第41章 天降甘霖
那刚刚挖好的鱼塘，也正在被这天降的甘霖，一点点注满。
绝望的阴霾，在这一刻被彻底冲散。
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死里逃生般的狂喜和希望。
郑奶奶走到廊下，看着站在雨中的孙女，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她不信神佛，可她信命。
自从芽芽有了这通天的机缘后，她们的村子，便一点点地活了过来。
先是粮食，然后是铁器，如今，连老天爷都开了眼。
她的孙女，就是榕树村的福星。
郑月芽抬起手，接住一把冰凉的雨水。
她知道，这场雨，只是个开始。
真正的挑战，还在后头。
她要在这片被雨水浸润的土地上，亲手种出一个丰衣足食的未来。
雨下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湿漉漉的榕树村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村口的鱼塘已经蓄满了大半池清水，在晨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
后山新开垦的田地里，那些被雨水滋润了一夜的禾苗，全都精神抖擞地挺直了腰杆，绿油油的一片，充满了生机。
“活了！都活了！”曹大山站在田埂上，看着这片景象，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村民们自发地扛着锄头下了地，开始疏通沟渠，加固田埂，伺候那些宝贝得不行的禾苗。
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干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卖力。
郑月芽则带着蔡爷爷，来到了正在修建的水车旁。
经过一夜雨水的冲刷，那些竹制的零件更显坚韧。
“蔡爷爷，这主轴的卯榫，得再加固一下。”郑月芽指着关键的连接处，“雨水足了，水流会比我们预想的更急，这个地方最吃力，不能有半点马虎。”
“芽芽你放心。”蔡爷爷拿着一把新得的刻刀，眼神专注，“我老婆子这辈子没干过别的，就跟木头打交道了。保证给你弄得结结实实的！”
郑月芽笑了笑，没再多说。
她现在要做的，是去解决下一个难题。
鱼苗。
雨过天晴，万物复苏。
郑月芽再次来到景区时，心情是从未有过的轻快。
她把带来的几捆新鲜竹笋交给后厨的王师傅，王师傅乐得合不拢嘴。
“月芽，你这笋可真水灵！刚从土里冒出来的吧？”
“昨夜刚下过雨，长得快。”郑月芽笑了笑。
她没急着去后台换衣服，而是找到了正在摆弄摄像机的小南。
“小南哥，跟你打听个事。”
“芽芽，你说！”小南立刻放下手里的活，也不好再喊她姐了，毕竟她比自己小。
“我想买些鱼苗，少量的就行。咱们这儿，什么地方有卖？”
小南一听就明白了：“鱼苗？你想养鱼？咱们景区后山那条小溪？”
郑月芽摇摇头，半真半假地解释。
“不是，是我老家那边，新挖了一口小水塘，空着也是空着，先拿少量试养看看能不能活。”
“这好办啊！我帮你上网查查！”
小南掏出手机，手指翻飞。
“你看，这网上什么品种都有。草鱼、鲢鱼、鲤鱼……你想养哪种？”
郑月芽凑过去看，屏幕上的鱼苗活蹦乱跳。
“这东西也能在网上买？”
“当然能！就是活物邮寄麻烦点，得用专门的氧气袋装着。”
小南一边说，一边皱起了眉。
“不过芽芽，这鱼苗娇贵，路上颠簸容易死。而且你那山路不好走……少量还好，多了实在难运。”
郑月芽也正为此事发愁。
她可以找借口让小南帮忙收货，可路途折腾，鱼苗损耗不好把控。
就在这时，茹姐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养鱼？”
茹姐踩着高跟鞋走下来，脸上带着商人特有的敏锐。
“月芽，你老家要养鱼？”
郑月芽点点头：“有这个想法，先少量试养，看看水土合不合适。”
茹姐眼珠一转，笑了。
她走到郑月芽跟前，像是看一块未被雕琢的璞玉。
“水塘多大？”
“不大，一小块，先试养十几尾看看成活情况。”
茹姐了然一笑。
“月芽，你听姐的，网上的鱼苗来路不明，容易养不活，别费那个冤枉钱。”
郑月芽静静地看着她，等着下文。
“我有个朋友，是县里最大的淡水鱼养殖场老板。”
茹姐拍了拍郑月芽的肩膀，语气亲热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我让他给你挑一批最好的鱼苗，不多，十几条，算我送你的。”
“茹姐，这怎么使得。”郑月芽连忙推辞。
“你先别急着拒绝。”茹姐摆摆手，脸上的笑容精明又坦诚。
“姐不做亏本买卖。鱼苗我送你试养，你也不是白拿。”
她顿了顿，开出了条件。
“要是试养成活，后续扩大养殖，产出的鱼我全收！价格保证比市面上高一成。但你得答应我，将来成鱼，优先供给我，不能随便卖给别家。”
郑月芽心里一动。
这条件，对她来说再合适不过。
茹姐不仅帮她拿到优质鱼苗，还敲定了长远销路，刚好给了她一个合情合理的由头。
“好。”郑月芽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利落地应下。
“这点数量好办，我直接让养殖场那边装好氧气袋，轻便得很，你手提就能带走。”茹姐笑着补充，“月芽，我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姑娘。这点小事，难不倒你吧？”
郑月芽心领神会。
“多谢茹姐，我明白。”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隔天下午，养殖场的人专程送过来一小袋充氧鱼苗，袋子不大，里面一共十几尾，个头匀称，活力十足。
“芽芽，就这么一小包，提着就能走，正好适合你先试养！”小南看着手里的氧气袋，感慨道。
郑月芽接过，掂了掂，分量很轻。仔细看了看鱼苗，状态很好，确实是上等货。
送走送货的人，郑月芽不再耽搁。
趁着天色尚早，她换回粗布衣裳，拎着这袋鱼苗，走向那面爬满爬山虎的墙壁。
一阵熟悉的失重感过后，她回到了大榕树下。
村里提前得到消息，曹大山和几个相熟的村民，正提着油灯在村口等候。
看见郑月芽手里拎着的氧气袋，众人连忙围上来。
“芽芽，鱼苗带来了？”
“就十几尾，先试养，看看咱们这塘水能不能养活。”郑月芽掀开袋口给大家看。
曹大山凑近借着灯火一望，水里小鱼轻轻摆尾。
“好，先试！活下来咱们再慢慢想办法扩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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