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帮助他奶奶
随后，她话锋一转，状似随意地问道，“小南哥，你今天反应那么快，脑子转得也活络。你家里人一定很为你骄傲吧？”
提到家人，小南眼神黯了黯，随即又强打起精神笑了笑：“就我一个奶奶啊，她懂什么骄傲不骄傲的，只要我按时把钱拿回家，她就安心了。”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低了下去：“就是……我最近有点烦，天一转凉，我奶那老毛病又犯了，咳得厉害，晚上都睡不着觉。吃了好多药，都不见好。”
郑月芽愣了一下。
她看着小南，沉吟片刻，试探着问道：“是哪种咳？咳的时候有痰吗？是清的还是黄的？嗓子干不干？夜里咳得重，还是白天也一样？”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极为细致。
小南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得这么专业，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答了：“有痰，是那种白色的稀痰，嗓子倒是不干，就是一到后半夜就咳得停不下来，人都咳瘦了一圈。”
郑月芽听完，心里有了数。
这是典型的寒咳，积年的老毛病，寻常药石很难根除。
“我老家在深山里，山里人不懂什么医理，但有些土方子治这种陈年老咳很管用。”她话说得不疾不徐，给自己留足了余地，“我那儿有种草药，专门炮制了对付这种咳嗽。不过我也不敢保证一定有用，毕竟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
她看着小南，眼神真挚：“你要是信得过我，我下次带来些。你拿回去给奶奶试试，若是有用，那最好。若是没用，也没什么损失。”
小南看着她，心头一热。他知道，郑月芽这是在报他刚才解围的恩情。这姑娘，恩怨分明，你对她一分好，她恨不得还你十分。
“芽姐，那怎么好意思……”
“小南哥，”郑月芽打断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我说了，我们是伙伴。你帮我，我帮你，是应该的。”
下一次，郑月芽再来景区时，怀里多了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四四方方的小包。
她寻了个没人的角落，将纸包递给小南。
“这是我们山里土法子炮制的药丸，不值什么钱。”她轻描淡写地嘱咐道，“你让你奶奶每晚睡前用温水送服一丸，先吃三天看看。记住，千万别跟别的药混着吃。”
那药丸黑乎乎的，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是她从村里带出来的，用好几味珍稀药材配上百年老参的参须，由蔡爷爷亲手炮制的。在她的世界，这一丸就价值千金。
“芽姐……”小南拿着那包沉甸甸的药，手都在抖。
“行了，快收好。让你奶奶试试再说。”郑月芽摆摆手，转身去准备演出了。
小南将信将疑地把药带回了家。
三天后，小南疯了一样冲到后台，在郑月芽面前‘扑通’一声就想跪下。
郑月芽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拽住：“你这是做什么？”
小南的眼眶红得像兔子，声音都带着哭腔，激动得语无伦次：“芽姐！神了！简直是神药啊！”
他死死抓着郑月芽的胳膊，像是抓着救命稻草。
“我奶！她吃了你的药，就吃了三天！昨天晚上一整晚都没咳！一声都没咳！今天早上起来，精神头比我都好！她说她有好几年没睡过这么一个安稳觉了！”
小南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一个快一米八的大小伙子，哭得像个孩子。
“医生都说这是奇迹！芽姐，你……你就是我们家的活菩萨，是我们家的大恩人！”他哽咽着，郑重地看着郑月芽，一字一句道，“芽姐，从今往后，我小南这条命就是你的！不管你要我做什么，上刀山下火海，我绝不皱一下眉头！”
郑月芽安静地看着他，任由他发泄完情绪。
她心里清楚，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她扶着小南的肩膀，让他站直，语气依旧是那般云淡风轻：“小南哥，你言重了。我说了，我们是伙伴。你奶奶能好，我比谁都高兴。”
她平静的姿态，在小南眼里，却更增添了几分深不可测的神秘和信赖。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与郑月芽之间，不再是简单的同事和朋友。
他心甘情愿，将自己牢牢地绑在了郑月芽的战车上。
而郑月芽，也终于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收获了第一个绝对忠诚、可以托付后背的追随者。
小南走后，郑月芽独自坐在后台。
她挽起粗布袖口，看向自己的手腕。
那朵无形的绿蔓白花印记，比昨日更加凝实清晰了。
原本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此刻竟微微绽开了一片花瓣。
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经络游走全身，令她神清气爽。
郑月芽闭上眼，仔细感受着这方天地与通道的规则。
她发现，自己能停留的时间变长了。
以前她最多只能在这边待上半天，必须赶在日落前回去。
现在她隐约感觉到，至少能待上六七个时辰。
这意味着她不用再像以前那样匆忙，有大把的时间去探索这个世界。
“芽姐，换好衣服没？”小南在外面敲门。
郑月芽理好袖口，推门出去：“小南哥，下午没我的戏份了吧？”
“没了，茹姐说让你好好休息。”小南凑过来，“怎么，想回去了？”
“不急。”郑月芽看着他，“你带我下山一趟吧。”
小南一愣：“下山？去镇上还是县城？”
“去能买到各种铁器、农具，还有便宜厚实衣物的地方。”
小南立刻懂了：“批发市场！走，哥带你去县里最大的商贸城！”
摩托车在柏油路上飞驰，带起一阵热风。
郑月芽坐在后座，看着两旁飞速倒退的高楼大厦，眼神冷静。
她需要铁器。
她那个时代，对铁器管控极严，寻常农家连把像样的菜刀都买不起。
曹大山他们开荒挖鱼塘，用的还是生锈的破锄头。
效率太低了。
到了县城的五金劳保批发市场，郑月芽直接进了一家规模最大的店。
店里堆满了各种工具，琳琅满目。
郑月芽走到一排斧头前，随手拿起一把。
入手沉甸甸的，刃口闪着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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