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帮了姐的大忙了
“茹姐，我不当恩癖习了，我也不要工钱，只求你别将我从景区开除！”
郑月芽说完，屈膝下蹲，深深的做了一个大礼，万分诚恳：
“我家住的远，我每日只能在景区做半天，我知我理亏，可我真的不能没有这份工，我还有奶奶和亲人要养活！
茹姐，我不要恩癖习的工钱，只求您留我在景区别开除，我给您洒扫，还请您容我捡垃圾……”
郑月芽忽然一个深蹲，看起来就像是跪下了，茹姐吓得直接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哎呀我的妈呀，你这是干啥呀！”茹姐隔着柜台单手把郑月芽薅了起来：“有话好好说，不至于这样呀！”
郑月芽脸有点红，捏紧了袖子，恳切地看着茹姐：“茹姐，您能答应吗？”
茹姐都给无语笑了：“郑月芽是吧，我听明白你的意思了，你住的远，还要照顾你奶，每天只有下午能来上班，希望扮演NPC时顺便打扫卫生，弥补工时，是不是？”
郑月芽嘴巴动了动，又觉得这样也行，就点了点头，补充道：“我不要工钱……您让我捡垃圾回家就行。”
茹姐听她这么说，心里不是滋味：“小妹儿啊，你这也太埋汰你茹姐了，就50块钱，我不至于这么压榨你，我又不是周扒皮！”
她坐了回去：“你的情况我今天也了解了，你心也放回肚子里，你这打两份半天工，相当于一份整天的工，工资可以照拿，还是50。”
“真的！”郑月芽双眸‘唰’的亮了起来，干瘦的小脸都红润了两份：“多谢茹姐！多谢！您真是个大好人！”
茹姐顺手帮了个艰苦孝顺的小孩子，心情也好了许多，冲郑月芽摆手：“去吧，回去上班去。”
“诶！”
郑月芽干劲满满的出了客栈，没走两步，看到垃圾箱旁边的笤帚和地上的小黄疙瘩，自觉地走过去清理了起来。
这小黄疙瘩也不知是个甚，指节那么长，像是烧过，一股子刺鼻的臭味儿。
扫着扫着，她眼睛就忍不住往垃圾桶里张望。
原以为会装着什么宝贝，结果里头只有三四个花瓶子，还有几团沾着红印儿的纸，其余的啥都没有。
还不仅仅是这一个，郑月芽把邻近的垃圾桶都看了，里头的垃圾少的可怜。
景区的客人这么少吗？
念头一起，她四外看了一圈，居然一个穿短衣裤的人都没有。
这时，一阵刺鼻的烟雾从斜侧喷了过来，紧接着，一个带着火星的黄疙瘩弹到了月芽脚下。
“放心吧，鸡血和死耗子我都整好，扔隔间了，效果保证炸裂……咋可能？她又不上男厕！”
又是那个卖面具的，此刻他拿脸贴着黑镜子，神神叨叨的自言自语着。
郑月芽听着他的话正奇怪着，脚趾头一烫，下意识收脚。
低头一瞧，奶奶给她做的布鞋鞋面上，烧了个大疤！
弹黄疙瘩面具摊主像是没看到，偏过头往地上吐了一口痰，收起镜子抬步就要走。
“站住！”郑月芽心里蹭蹭的冒火，上前去挡在了那人面前。
“你烧坏了我的鞋！没瞧见！？赔钱！”
男青年呵呵一笑，撇着二八步，讥讽的反问：
“赔钱？你穷疯了？就你这破千层底，农村老太太都不穿！小屁孩，讹人也不看着点？是不是没见过啥叫社会人？滚，别挡道！”
说完，她重重的往郑月芽肩膀上一撞，把月芽撞得一个趔趄。
郑月芽眼底一寒，借着错身的空挡，死死拉住社会人的胳膊，一拧腰，把他从肩上掀翻了过去——
“啊——我叉！”
一个利索的过肩绊，社会人鞋都甩飞了！
郑月芽拍了拍手，拿起一旁的笤帚和长簸箕，把他那两只绣着金字的臭布鞋一收，扔进了道旁排雨水的泥沟里。
当场把仇报完，郑月芽再也没看那社会人一眼，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条街。
她可没时间跟这人耗，她还忙着捡垃圾咧！
郑月芽把自己的清洁工作做得很认真，笤帚不离手，走到哪儿，连地缝里的纸屑都扫起来，倒进垃圾桶里。
不过很可惜，景区整个下午都没客人，郑月芽捡垃圾桶的收获是空的。
到了下班之时，郑月芽去找小南，拿回了暂存在他那的盒饭，两人结伴去领工钱。
路上一边走，郑月芽一边把自己可以打两份工的事跟小南说了。
奇怪的是，小南没有恭喜她，反而看她的眼神更加奇怪了：
“月芽，你还要照顾你奶啊……你爸妈呢？上南方工厂了？”
爸妈？是爹娘吧？
郑月芽面不改色的答道：“他们都死了。”
小南呼吸猛的一滞，脸色变得无比的精彩，红了白，白了青，青了黄…半晌憋出一句：“月芽，对不起。”
郑月芽没回答他，因为他们已经走到了排队的地方，她的前面，正好就是烧她鞋子的社会人。
他穿着脏兮兮的袜子，踩着拖鞋，身旁的人轮番嘲笑他。
这人已经被笑恼了，面红耳赤：“我就是上厕所的时候，鞋掉茅坑了，不扔还捡出来穿吗？”
茅坑，厕所，死耗子……
郑月芽眨眨眼，脑子飞快的转了起来，冥冥中有什么东西连成了一条线。
“下一位，加快速度——”
队伍前头，茹姐正在发钱，一边发，一边看着手腕上的窄护腕。
很快，队伍排到了郑月芽，月芽偏头看了看勾肩搭背走远了的社会人，转头对茹姐说：
“茹姐，我要跟你说一件……”
话没说完，一个冰凉而沉重的袋子塞到了她的手上。
郑月芽低头一看，是两盒摞在一起的盒饭。
“小妹儿，我这有两份中午的盒饭，没人拿我就放冰箱存着了，你家不还有个奶奶吗？扔了也是浪费，你拿回家去热热吃，省的做饭了。”
“茹姐……”
茹姐把一张花纸塞进月芽手里，急匆匆道：“有啥话明天再说，我急着上县小学呢，下一位——”
郑月芽一把握住了茹姐的手，扫了一圈周围，凑到她耳边快速的道：“茹姐，你不能走！去男厕看看，有人往里面扔了死耗子！”
声音不高不低，却足够茹姐听个分明。
她惊讶的张大了嘴，不可置信的看着郑月芽：“小妹儿，你没跟姐开玩笑吧？你说真的？”
郑月芽摇摇头，满脸皆是认真。
茹姐脸‘唰’的一下就涨红了，气的眼皮子狂跳，她两手握住郑月芽的肩膀：
“郑月芽，好妹子！你真是帮了姐的大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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