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殿堂级人才
#第0005章殿堂级人才
老戏院后巷。
皮卡开不进去。
陈望和程远下车步行。
程远看着两边旧墙。
“陈哥，这地方真能有高人？”
陈望道：“保洁阿姨没必要骗我们。”
“可这里连个招牌都没有。”
话刚说完。
两人停在一扇木门前。
门边挂着一件褪色西装。
左肩有一道补痕。
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陈望上前一步，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苍老的声音。
“门没锁。”
屋里只有一张裁剪台。
墙上挂着木尺、剪刀和旧纸样。
窗边坐着一个瘦高老人。
白发梳得很整齐。
正低头缝一件深灰色西装。
陈望道：“您是顾先生？”
老人点点头：“有事？”
陈望直接开口。
“我想重开望山制衣厂。”
“想请您出山。”
顾长山继续缝衣服。
“不去。”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裁剪刀一样利落。
陈望闻言，想了想道：
“顾师傅，我不做低价代工。”
“不拿情怀压工资。”
“也不骗政府补贴。”
顾长山手里的针停了一下。
“什么都不做，你拿什么挣钱？”
陈望道：“高端定制。”
顾长山终于抬头。
“你懂服装吗？”
陈望道：“不懂。”
“有工人吗？”
陈望道：“没有。”
“有订单吗？”
陈望道：“现在还没有。”
顾长山笑了。
“什么都没有。”
“你拿什么做高端定制？”
就在这时，门外有人进来。
一名穿西装的男人，手里拎着一个衣袋。
“顾师傅，这件礼服下周要用。”
“想请您修一下。”
顾长山回过身，接过衣服看了一眼。
“不修。”
男人脸色一僵。
“我出三千。”
程远眼皮一跳，一脸的不可思议。
三千块补一件衣服？这个世界是不是疯了？
顾长山有些不耐烦。
“不修。”
“五千。”
“不修。”
“一万。”
“拿走。”
男人有些挂不住了。
“顾师傅。”
“一万不少了。”
“你在这种小县城，一年能挣几个一万？”
顾长山站起来，重新拿起那件衣服。
“面料老化。”
“腰侧受力不均。”
“补好了，旁边还会裂。”
男人愣住。
顾长山继续说：
“需要拆腰，换侧片。”
“按穿衣人的身体重新做受力。”
“穿衣服的人呢？”
男人张了张嘴。
“没来，她的时间无比珍贵。”
顾长山把礼服塞回去。
“我的时间就不珍贵？”
“衣服是给人穿的，不是给衣架穿的。连人都没见到，你让我怎么改？”
男人脸色涨红。
刚才那点优越感，被几句话彻底击垮。
“如果客人亲自来呢？”
“来了再说。”
男人低头，拎着衣袋走了。
程远看着门口，张了张嘴，眼神中尽是震惊之色。
“一个补丁，一万块。”
“这手艺也太值钱了。”
顾长山冷笑。
“你觉得钱好赚，你来赚？”
程远立刻后退。
陈望眼前，系统提示浮现。
【发现高价值人才。】
【姓名：顾长山。】
【能力：服装版型、手工缝制、礼服工艺。】
【综合评价：殿堂级。】
【人才状态：未激活。】
殿堂级。
陈望心里一震。
“顾师傅。”
“您这样的手艺，在县城补衣服收几十。”
“在省城，起步三千。”
“这不公平。”
顾长山低头穿针。
“跟你有什么关系？这个世界，有绝对公平的事情吗？”
陈望道：
“您说的没错，这个世界没有绝对公平。”
“但是，我知道一个道理，狼走千里吃肉，狗走千里吃屎。”
“我想带着望山人吃上肉。”
“我想把望山的手艺，卖到该卖的价格。”
顾长山手里的线停了一下。
“罗天成当年也这么说过。”
陈望道：“然后呢？”
“最好的样衣工去踩流水线。”
“会手工驳头的人按普通车工发工资。”
“裁剪师傅变成铺布工。”
“厂子不倒，天理难容。”
陈望抓住重点。
“县里还有这样的人？”
顾长山沉默很久。
报出一个名字。
“刘秀英。”
“原望山制衣厂最好的样衣工。”
“人在哪？”
顾长山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汽车站。”
“两点半的车，去广州。”
现在是一点五十五。
陈望转身就走。
程远急忙跟上。
陈望突然转过身：
“顾师傅，那您呢？”
顾长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把她留下。”
“再来跟我谈。”
陈望拉开车门。
“程远，去汽车站。”
下午两点十二分。
皮卡冲进望山汽车站。
广播正在响。
“前往广州方向的旅客，请到三号检票口检票。”
陈望快步走进候车厅。
陈望走到三号检票口附近。
“请问，谁是刘秀英？”
角落里，一个穿旧牛仔外套的中年女人抬起头。
“我是。”
女人脚边放着两个行李袋。
手里攥着一张车票。
陈望走过去。
“顾长山让我来找您。”
刘秀英眼神一变。
“顾师傅？”
陈望道：“他说您是望山最好的样衣工。”
刘秀英苦笑。
“十年前的事了。”
“我现在就是个踩机器的。”
陈望开门见山。
“我要重开望山制衣厂。”
“想请您回来做第一名样衣工。”
刘秀英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小伙子。”
“我两点半的车。”
“有什么事，等过年回来再说吧。”
旁边一名挂着劳务牌的男人走过来。
“刘姐。”
“别听他画饼。”
他打量陈望。
“你哪家厂的？”
陈望道：“望山制衣。”
男人直接笑了。
“那个破厂？不是早就破产清算了吗？”
“广州厂给刘姐八千。”
“包住，有加班费。”
“你一个县城工厂，能给多少工资？”
周围等车的人也都看过来。
陈望道：
“基础工资七千。”
劳务中介撇嘴，笑得更大声。
“七千？我的乖乖，可真不少呢。”
“可问题是，你拿得出来吗？”
刘秀英没有说话。
她最担心的，也是这个。
原制衣厂现在还欠自己半年工资。
陈望没搭理中介，看向刘秀英：
“刘姐，工资肯定不会拖欠，订单完成有奖金。”
中介闻言，嗤笑一声：
“不拖欠工资？还发奖金？小伙子，你问问大家，有人信吗？”
陈望闻言，似是恍然大悟：
“刘姐，我会先存三个月工资保证金。”
刘秀英一愣。
“什么保证金？”
陈望道：“您的工资每月七千，三个月工资是两万一。”
“两万一千元，我直接存进银行工资保证金账户。”
“签合同后，即使项目失败。”
“这三个月基础工资也归您。”
劳务中介闻言，脸上的笑终于淡了一些。
“刘姐，别听他画饼，广州的机会很难得，错过你会后悔的。”
陈望一把拉住刘秀英的手：
“刘姐，我们现在就去。”
“银行就在车站旁边。”
“十分钟。”
劳务中介急了。
“刘姐。”
“广州岗位不等人。”
刘秀英低头看着车票。
广州八千。
可宿舍八个人。
吃饭扣钱。
请假扣钱。
过年回家，来回车票也要钱。
孙子出生，她只在视频里看过三次。
陈望道：
“刘姐，听说您孙子还很小，等您过年回家，孙子还能认识你吗？”
刘秀英闻言，眼眶通红，忽然站起来。
“去银行。”
中介见状，彻底慌了，一把抓住刘秀英的手腕子：
“刘秀英，车马上就开了，如果离开，你会后悔的。”
刘秀英闻言，眼神慢慢坚定：
“我不走了，我都快五十岁的人了，不想再离开家了。”
“我要守在孙子身边，我不想每次回家，孙子都不认识我。”
中介闻言，面色铁青：
“你敢离开，就算违约，赔我五千块钱违约金。”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扣住中介的手腕子，程远声如洪钟：
“撒手！”
中介回过身：“小子，我警告你，少多管闲事。”
程远眼珠子瞪得溜圆，单手一用力，中介只感觉剧痛从手腕蔓延开来，不由自主地松开手。
程远冷哼一声：
“我呸，你也不打听打听，在望山县这个地界，谁敢跟老子这么说话。”
陈望见状，拉起刘秀英就往外走。
中介本想上前，被程远挡住：
“再敢往前一步，我让你走不出望山县。”
====
十分钟后。
车站旁边银行网点。
陈望说明用途。
银行柜员打印材料。
陈望用系统支付。
【交易金额：21,000元。】
【交易用途：本地员工工资保证金。】
【交易真实有效。】
【允许支付。】
支付成功。
银行回执打印出来。
刘秀英接过回执，手指有些发抖。
劳务中介脸色难看。
“刘姐。”
“县里这种厂撑不了多久。”
“广州那边是稳定岗位。”
陈望看着他。
“稳定到四十九岁还要背着行李到处跑？”
劳务中介一噎。
刘秀英低头看着回执。
又看向检票口。
过了很久，她看向劳务中介。
“我不走了。”
劳务中介脸色铁青。
“你会后悔的。”
刘秀英把车票攥在手心。
“在外面干十年了。”
“后悔，也想在家门口后悔一次。”
旁边有人鼓了一下掌。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候车厅里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
系统提示悄然浮现。
【检测到长期留县意愿。】
【目标：刘秀英。】
【定居概率：87%。】
【人口判定审核中。】
陈望压住笑意。
“刘姐，上车。”
刘秀英问：
“去哪？”
“见顾师傅。”
“然后注册公司。”
刘秀英看着门外那辆银灰色皮卡。
“你连工厂都没有？”
“下午就有了。”
“订单呢？”
陈望停顿一下。
“今天开始找。”
刘秀英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冲动了。
可下一秒，陈望手机亮起。
【人口判定完成。】
【望山县实际常住人口：386,743人。】
【明日发放金额增加：1元。】
第一个人。
留下了。
此时，刘秀英心情忐忑，马上就要见顾师傅，不知道会不会挨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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