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真不想装逼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
陈望走进浩海汽贸。
门口女销售看见陈望，先看脸，再看鞋。
最后看向店外。
没有车。
女销售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先生，厕所在后面。”
陈望微微皱眉：“我来买车。”
女销售愣了一下。
“买车？你预算多少？”
陈望道：“听说你们店里刚到一辆三十六万八的皮卡。”
女销售表情顿时微妙起来，似是听到天大的笑话。
“那辆皮卡是顶配四驱。”
“首付最低都要十二万。”
“您可以看看外面那辆五万八的小轿车，开出去也很有面子。”
旁边男销售笑了一声。
“小梅，别为难人家。”
“没准是来应聘的。”
“提前熟悉熟悉产品。”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孙浩正好从办公室出来。
看见陈望，脸上绽放出笑意。
“哎呦，陈望，这么早？”
“不是说不来的吗？怎么就突然想通了？”
“简历带了吗？”
陈望道：“没带。”
孙浩摆摆手：“没事。”
而后对女销售招了招手。
女销售赶忙上前，挽住孙浩的手臂，紧紧贴在孙浩的名牌西装上：
“老板，您有何吩咐？”
孙浩轻轻拍拍女销售的纤纤玉手：
“这是我同学，刚刚失业，给他拿份应聘登记表来。”
女销售闻言轻笑，眉眼瞟了陈望一眼：
“帅哥，你原来是应聘的啊。”
“为啥不直说呢，以后咱们说不定还是同事呢。”
陈望有些不耐烦：“我是来买车的。”
展厅安静半秒。
随即又响起笑声。
孙浩走过来，拍了拍陈望的肩膀。
“老同学，真没必要。”
“你刚失业，别为了面子把补偿金砸光。”
陈望挪开他的手。
“车呢？”
孙浩脸上的笑停了一下。
“你真想看？”
陈望不置可否：“不卖？”
“卖，当然卖。”
孙浩朝男销售扬了扬下巴。
“小郑，带陈望去后院。”
“注意点，别把车摸脏了。”
后院。
银灰色四驱皮卡停在阳光下。
车身高大。
货斗干净。
轮胎和底盘状态都不错。
陈望绕车一圈，直接问道：
“三十六万八，包过户？”
孙浩斜靠在门边，抱着手臂，叼着烟卷。
“包。”
“你要真买，再送一次保养。”
陈望点头：“合同拿过来。”
孙浩皱眉。
“你确定？”
陈望道：“不卖？”
“卖。”
孙浩声音冷了一点。
“不过贷款得查征信。”
“你刚失业，银行批不批，我不保证。”
陈望拿起合同。
“不用贷款。”
女销售手里的纸杯停在半空。
小郑也抬起头。
孙浩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陈望强调一声：“我的意思是，全款。”
门口刚进来的两个顾客停下脚步，回身看陈望，眼神中尽是不可置信。
孙浩压低声音。
“陈望，你别硬撑着。”
“补偿金花完了，你以后怎么办？”
“别死要面子活受罪。”
陈望表情随意地看着合同，瞥了孙浩一眼。
“你卖车，还关心客户怎么养老？”
两个顾客没忍住笑出声。
孙浩脸色发黑。
“行。”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付款。”
陈望掏出手机看了看，而后又揣进兜里：
“我这都要买车了，还没试驾呢，孙浩，你带我跑一圈。”
一句话，孙浩脸色通红。
昨天自己刚刚说，不让陈望试驾，怕陈望剐蹭车辆。
可是现在，人家真的要买，难道真不让人家开？
孙浩咬了咬牙：“行，我亲自带你试驾！”
“不过，你敢耍我，有你好看。”
陈望接过销售手里的车钥匙，开门上车。
试驾一圈回来，陈望神色漠然地看了看孙浩：
“还行！”
孙浩咬紧牙关，心中暗骂，你妹的，如果敢消遣老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至少要把这个事发到班级群里，让你在同学圈里社死。
陈望不知道孙浩心中所想，只是认真确认车辆信息、合同主体和收款账户。
他打开系统支付界面。
扫描收款码。
【交易金额：368,000.00元。】
【交易对象：望山县浩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
【交易真实有效。】
【允许支付。】
陈望按下确认。
下一秒。
收款音箱响了。
“公司账户收款，三十六万八千元。”
声音很大。
整个展厅都听见了。
女销售嘴巴微张，脸上的表情从职业假笑变成了震惊。
小郑猛地站直。
门口两个顾客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小声说：“全款提皮卡，这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
孙浩死死盯着到账页面。
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
半天没说出话来。
“陈，陈哥！”
小郑第一个反应过来。
“我马上给您洗车！”
女销售赶紧放下纸杯。
她弯腰放茶杯时，领口若有若无地低了一下，随即直起身，指尖不经意地划过陈望手背。
说话的声音比刚才软了不止一个调。
“陈先生，您坐。”
“我重新给您泡茶。”
说完，女销售转过身，转身时火红的连衣裙拂过陈望的休闲裤。
一阵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
陈望看了她一眼。
“不用。”
“我预算有限，喝不起你泡的茶。”
女销售的脸瞬间涨红。
贝齿轻咬下唇，眼底闪过不甘。
孙浩的脸色更是精彩，一阵红，一阵白。
昨天，他让陈望来应聘。
今天，陈望连价都没还，当着所有人的面全款买车。
更难受的是。
陈望没有大喊。
没有炫耀。
只是看车、签字、付款。
仿佛三十六万八，真是一笔普通开销。
店里的女销售是孙浩精挑细选的，论身材、论样貌都是一等一的。
往日，很多客户都是女销售出马谈下的。
一般情况下，只要她抛两个媚眼，很多顾客都目光迷离，立马签约。
可是，陈望竟然看都不看一眼。
难道是老子的审美有问题？
还是说，老子心目中的凤凰，在大城市精英眼中，真的只是土鸡瓦狗？
孙浩终于没忍住。
“陈望，你不是被裁了吗？怎么能全款买车？”
陈望接过车钥匙。
“被裁和买车，有必然关系？”
孙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陈望按下车钥匙。
银灰色皮卡车灯闪了两下。
他坐进驾驶室。
发动机启动。
车从展厅门口缓缓驶出。
门外，程远刚好骑着小电驴过来。
看见皮卡，他整个人愣在原地。
“卧槽。”
“陈哥，你真买了？”
陈望降下车窗。
“上车。”
程远看看自己的小电驴。
“我这车怎么办？”
“放这。”
“孙浩会不会给我扔了？”
陈望笑笑：“他现在没那个心情。”
程远回头一看。
孙浩正站在展厅门口，脸黑得像锅底。
程远没有第一时间上车，举起手机，围着汽车拍了好几张照片。
“陈哥，过来，跟新车合个影！”
“喂喂喂，那个卖车的，你也一起来吧。”
孙浩冷眼看着程远：“你说谁呢？”
程远道：“当然是说你呀，难道你不是卖车的？”
孙浩冷哼一声，转身回店里，不搭理程远。
程远嘀咕一句：“我呸，嘚瑟个啥玩意。”
而后，程远麻利地把陈望和新车的合照发到班级群里。
【恭喜陈望，全款提三十六万八皮卡。】
群里瞬间炸了。
【卧槽，有点实力啊。】
【@孙浩，你的车行？】
孙浩紧跟着发了个撇嘴的表情。
【哈哈哈哈，笑死，卖车的被买车的气成这样。】
深圳。
许知夏刚结束客户会。
手机亮起时，她看见了群里的照片。
群消息一条接一条往上跳。
她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照片里的陈望，和她前天拍到的那个背影，判若两人。
助理喊她：
“知夏姐，下一场会要开始了。”
许知夏收起手机。
“知道了。”
她往会议室走。
脑子里却还停着那张照片。
她忽然想起大学时，陈望说“以后我想回家乡做点事”。
当时她觉得那叫没出息。
现在，她发现自己好像有点看不懂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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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望眼前浮现出系统界面。
【县内消费完成。】
【消费金额：368,000元。】
【县域发展贡献：0.02。】
【未创造新增岗位。】
【未带来县外收入。】
【人口增长贡献：0。】
陈望盯着系统说明。
程远在旁边兴奋地摸着中控。
“你这车真不错。”
“回头开到家属院，周姨他们肯定能闭嘴。”
陈望苦笑一声。
系统下一行提示浮现。
【新手任务发布：七日内，从县外赚回十万元真实营收。】
【任务奖励：企业公账权限、县域产业诊断、首次地图点亮功能。】
【失败惩罚：人口去留提示冻结30日。】
关闭系统界面，陈望看向远处。
望山县工业园的方向，有一片灰色厂房。
那里曾经是望山制衣厂。
鼎盛时，几百人在厂里上班。
后来订单转走。
机器停了。
人也走了。
陈望握住方向盘。
“程远。”
“县里以前的制衣厂，还在吗？”
程远愣了一下。
“厂房还在。”
“人早没了。”
“听说最近整体招租。”
“一年八十万。”
他顿了顿。
“你问这个干什么？”
陈望看着远处那片灰色厂房。
“明天去看看。”
程远瞪大眼睛。
“看那玩意干什么？”
陈望无所谓地笑笑：“就当涨涨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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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灰色皮卡开进老教育局家属院。
发动机声音一响，树下乘凉的老人抬起头。
“这谁家的车？”
“看着不便宜。”
陈望降下车窗。
“张叔，李姨。”
几名老人愣住。
“陈望？这车是你的？”
陈望点头。
三楼窗户立刻推开。
刘桂芳探出头。
“望子，这是谁的车？”
“我的。”
楼道里很快响起脚步声。
刘桂芳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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