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这波是冲他们来的
沈怀川冷嗤一声：“当真是不知廉耻。”
众人满眼诧异，张大人羞恼的同时，还掺杂些许心虚。
豫王不会无缘无故这么说，难不成……
沈怀川指尖微屈，点在扶手上：“你在扬州一路上的主意，都是你那小妾所出。”
众人眼神看向张大人，张大人也如江平宁那般涨红了脸。
沈怀川继续道：“那小妾是贩卖私盐的主谋梅兰的人，他故意让那小妾使计诱你，让你窥见皮毛，好争取脱身的时间。”
“既然你方才说都是一家人，王妃的主意便是我的主意，那小妾的主意，也该是你的主意，本王刚才问起，你却是矢口否认，本王有理由怀疑你知道那小妾的身份，故意为之。”
众人眼神齐刷刷看过去，张大人方才涨红的脸已然煞白一片，一点血色都瞧不见了。
他瘫软在地：“臣不知……臣不知啊！”
没想到会有这一茬，皇帝招了招手，便有锦衣卫入殿将人拖下去了。
连着两个开口的这般，众人不敢再轻易开口，只杵在原地，做无声的抵抗。
沈怀川看着他们，冷笑一声：“怪不得我大启无人可用，大启祖训，举官要有才有贤，现在不看这些，倒是看起男子女子了，就如今而言，本王倒是觉得，我大启的女儿比儿郎，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且，本王何时提要王妃上朝了？”
有上朝听他们吵架的功夫，岁岁还不如睡个好觉。
他要的是实权。
众人：“……”
虽然被训得跟孙子一样，但他们是不敢还口的，张大人扬州小妾那么私密的事豫王都知道，天知道豫王有没有他们的把柄在。
而且听豫王这个口吻，此事还有转机？
皇帝：“豫王的意思是？”
沈怀川：“王妃能预测未来，自然也该有能调动的人手。”
钦天监众人：“……”
听懂了，这波是冲他们来的。
有前两个的例子在，钦天监监正不敢开口，只能把求助的眼神望向皇帝。
出乎意料的，皇帝沉默片刻后，道：“那便依豫王所言吧，日后由国师领导整个钦天监。”
众人不可置信的眼神望去，皇帝挥挥衣袖，德福一声“退朝”，此事便定了下来。
……
一道身影不停地在各个墙上穿梭，探出头又缩回去，如此反复几次，看到了自己要找的人，狗蛋眼睛一亮。
他刚有些动作，常年在外的警惕心让他脑内警铃大作，飞快侧身，暗卫的手抓了个空。
狗蛋后背惊出一背冷汗，他双手背后飞快逃窜。
但王府都是精心培养的暗卫，他一个半路出家的，上次是靠地形才侥幸逃脱，这次自然是逃不了的。
他被扭转带到江岁面前。
江岁让暗卫将他压在椅子上——不压不行，江岁怀疑只要暗卫一松手，这人就能逃得无影无踪。
“你故意的！”狗蛋呲了呲牙，更像小狼崽了。
被自己的想法逗笑，江岁坦然道：“对，你太能跑了，我想找你谈个事。”
白皙的手指推着茶盏到自己面前，狗蛋别过脸：“我和你们这些富人没什么谈的。”
她推过来的这个茶盏，比自己的命都要贵。
江岁笑吟吟：“别这么武断，我能让你变成富人，不过你得先告诉我，当日为什么引我们过去？”
“要说实话哦，我看得出来。”
察觉这些人只是压着自己，对自己还没有明显的恶意，狗蛋隔了一会才开口：“我放过他们抓的人，他们抓住了我，要打断我的腿，然后他们看见了你们，让我把你们引过去，就放了我。”
“我不信他们的话，但我看见你们周围，有保护你们的人。”
他是想等着他们两波打起来，趁乱逃走，但没想到……
想起自己被押进了狱里，狗蛋脸色就一黑。
江岁抿了一口茶：“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当初就是她把自己押进了狱里，狗蛋当然不会告诉她。
他垂下头，沉默以待。
“好，先不问这个，”江岁挥挥手，暗卫松开按着狗蛋的手：“我想雇你。”
狗蛋狐疑地看着她：“雇我什么？”
“我开了个酒楼，需要人手，我想雇你，帮我管理其中一层。”
狗蛋这一生听过别人说过很多话，唯独没有这句雇他。
更多的人都是说，像他这种人，没有人会要的。
他眼睛眨个不停，双手也无措地抓着缝着补丁的衣服。
他没有开口。
江岁看出他的警惕，轻声道：“你的衣服是王灵做的吧。”
提到王灵，狗蛋紧绷的神经明显放松了些。
要不是他听到了前因后果，知道是她帮王灵姐姐报了仇，还收留了她，刚刚她让人放手的时候，他就跑了。
狗蛋点点头。
江岁眼神示意地看向茶盏，狗蛋愣了一下，才摇头道：“我喝不惯这个。”
其实是不敢，他有的时候，喝一口干净的水都是奢侈，大多时候，他都是直接喝河水、雨水。
他怕他尝到那种味道之后，心里会一直记挂。
“你嘴唇已经干了，不喝茶，那就喝口水润润？”
一杯水被推了过来。
狗蛋舔了舔唇，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神没有其他人眼中的厌恶、嫌弃还有居高临下的睥睨、施舍。
他这才犹豫着拿起来，放到嘴边。
只喝一口就停，他心想。
一口、两口……
咕咚咕咚的声音在安静的屋中很明显，少年明显是渴狠了，他捧着杯子显然还想喝，江岁又给他添了一杯。
两杯、三杯……
狗蛋终于停下，满足的把杯子放回桌上。
想到自己方才的举动和心里的话，他后知后觉地红了脸。
江岁只当没有看到，继续之前的话题：“如果你答应，你可以随时来这里见你的王灵姐姐，但如果你拒绝，就不能随时来了……”
要威胁了吗？
她和其他人也没有不同。
努力忽视心里的那点失望，狗蛋瞳孔都警惕地竖了起来。
“只能每七日，寻三日时间，在府外见。”
她用的人和外人，当然不一样。
狗蛋愣愣地看着她：“……为、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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