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大婚
乌云渐渐铺满天空，宋熙辰冒雨赶进皇宫，以狼狈的形象卖了一波惨，成功获得了皇帝的怜悯，就连质问的声音都轻柔了些。
“此事，可是你做的？”
宋熙辰摇头：“儿臣不知。”
宋瑾修斜睨着他：“东宫离得这般近，太子殿下怎么耽搁了这么久，有什么比父皇召见，还要重要的事？”
众人的眼神落在宋熙辰身上，宋熙辰坦然道：“不瞒父皇，儿臣再追查东越奸细一事，据儿臣所查，东越奸细曾落足谢宅。”
众人皆目露惊讶，余苑也听说过谢家的事，而且她在江岁那里，也瞧见过不少次谢景。
皇帝面沉如水：“你是说，谢家小儿参与其中？”
上次探谢宅已过月余，谢景定然已经把所有痕迹抹除，宋熙辰垂眼：“尚还不能定论。”
宋瑾修插话：“父皇，此等大事依儿臣看，不如将那谢景捉拿归案，严刑逼供！”
“陛下不可，”余苑出声阻止：“没有证据便对朝中大臣刑讯，恐引起他人不满，更何况若谢景当真与东越有所联系，岂非打草惊蛇？”
皇帝点头，显然更赞同余苑的说辞。
事情一个接着一个，皇帝也累了，他挥挥手：“乔邵继续追查周太仆暴毙一事，太子也继续查东越奸细，瑾修、余苑，你们二人辅佐太子。”
众人齐声应是。
……
五月十五是难得的黄道吉日，诸事皆宜，也是沈怀川千挑万选的日子。
迎亲的队伍从摄政王府出发，到城外，又回到摄政王府，几乎走了半个盛京。
每条街都布满了红绸，锣鼓声震天响。
沈怀川身着大婚喜服骑在马上，衣袂飘飘，与往常神情不同，他的脸上始终挂在温和的笑意。
不少百姓一路随着迎亲队伍走，惊羡于那丰厚的嫁妆和聘礼。
江岁从摄政王府上了轿。
有些不明原因的百姓议论：“这怎么迎亲和接亲的是同一个地方？”
“你不知道？”身旁立刻有人将前因后果告知，言辞恳切，让人潸然泪下。
有些感性的百姓甚至落下泪来：“这样的娘家，不要也罢！江姑娘苦尽甘来，日后定是有好福气的。”
“正是正是。”
百姓说完，忽觉袖口沉甸甸的，再一掏，掏出一个大红荷包，打开一看，满满的银两！
百姓：“！！！”
江岁没有沈怀川那般劳累，休息的时间充足，她坐在花轿内，听着众人的议论。
沈怀川有心绕整个盛京城一周，但惦念江岁不适，只在主街走了一遭，便回了府。
拜完天地后，江岁送入洞房，沈怀川在外招待宾客。
宾客内文武百官俱在，皇帝也在，甚至本来不够格的谢景和程瀚武都在，只除了将军府一家。
百官们眼神时不时在沈怀川和余苑身上瞟。
众人的恭维沈怀川笑着应下，皇帝也说了几句吉祥话，待了一刻，才摆驾回宫。
没人敢在沈怀川的婚宴上放肆，欢腾过后，众人纷纷离去。
越靠近卧房，沈怀川的心跳便不由自主地加快，他进了屋，挑开盖头。
见到江岁容颜的那一刻，心好似瞬间安定下来。
沈怀川捂着脸。
当日两人说完话，正是成亲前三日，男女双方不得见面的时候。
江岁最后也没说是不是原谅了他，沈怀川整整提心吊胆了三日。
饮过合卺酒，对后续之事，沈怀川有些忐忑，他不知江岁愿不愿意。
在她心里，或许只是一场交易。
沈怀川心里刚浮现起这个念头，就见江岁冲他挑眉，纤纤玉指勾住他的腰带。
大红色映衬之下，她白得晃眼。
沈怀川好似被勾了魂一样，跟着她一步一步走，到了床边，江岁却反转两人位置，轻轻一推，把他推到床上。
“躺下。”江岁声音里带着命令，沈怀川照做，江岁动作缓慢地将他的腰带抽出，衣袍敞开。
她抓着腰带从他的脸往下，一点一点往下挪。
沈怀川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她双眼迷蒙，好像已经有些醉了。
沈怀川只觉全身上下燥热无比，他抓住江岁的手腕，声音沙哑地吓人：“王妃，够了。”
“啪！”
他没用力，江岁轻而易举挣脱开，腰带在他侧脸上轻拍。
“不够。”她醉意的声音里带着娇憨，俯身向下：“你当日所说的话，我很生气，我得罚你。”
红烛摇晃的屋内，沈怀川眼底的欲意好似猛兽！
他声音也带了诱哄：“罚……”
他握着她的手：“……你想怎么罚……”
两人的距离近到鼻尖对着鼻尖，似是觉得他呼吸太过粗重，江岁不耐地坐直：“你别管，躺着就行。”
沈怀川张开口的瞬间，江岁眼疾手快地把腰带塞进了他嘴里，俯下身。
红烛燃尽，天色将明。
……
沈怀川一夜未眠，盯着江岁的睡颜，眼中满是餍足之色。
他抱着江岁，时不时凑上去亲一下。
直到江岁不耐烦挥手打了他一巴掌，他才满足地笑起，起身为她擦去身上的汗。
两人足足睡到日上三竿，江岁才幽幽转醒。
身上酸痛得厉害，江岁下意识闷哼了一声，抬头就看见抱着她的人眼神暗了几分。
江岁轻啧一声。
沈怀川的手在她腰际轻轻按摩，语气诚恳：“是我的错。”
他的掌心热腾腾的，江岁舒服地眯起了眼，一盏茶后，沈怀川收回手，从屋外取进膳食，端到昏昏欲睡的江岁面前，声音轻柔地哄她：“岁岁，先吃些再睡。”
江岁往前蹭了蹭，鼻翼微微翕动。
沈怀川的心顿时软乎乎的，端起汤喂她，动作妥帖且仔细。
江岁的用膳时间一直很固定，过了那个点，吃也吃不了多少，用了半碗便摇了摇头，躺回床上。
沈怀川将那半碗汤放在桌上，坐回床边，继续给她按摩。
他眸底深处写满了满足。
江岁又睡了半日，再醒来时已经沈怀川已经不在屋内了，江岁起身穿衣，活动了一下身体，出了门，看见陌生的景象先是愣了一下，之后才反映过来。
旁边侍女迎上来：“王妃，王爷正在书房，您可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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