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绝不可能让步
沈怀川好像没看见他的视线一般，瞥了一眼余苑，低下头，和他怀里的江岁说话。
那一瞬间，皇帝脑中灵光一闪！
以沈怀川缜密的心思，余苑若真是他的人，他废了这么大劲甚至不惜抹黑自己的名声，怎会在这种地方犯差错？
还能正巧让太子瞧见了他们？
分明是故意设计！
借太子的口，让自己除了余苑，既杀了人，又不会惹得江岁不快，自己还损失了一名得力干将！
杀了人，还搏了个好名声，果真是他一贯的作风。
皇帝目光冰冷，再看宋熙辰时，难免带了几分迁怒。
没用的东西！这么轻易就中了计！
他亲自起身，将余苑扶起。
“爱卿这是说的什么话，朕怎会疑你，日后这等诛心之言，可不许再说了。”
余苑顺势站起，乖巧应声。
一副君臣情深的画面，宋熙辰眼神淡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不远处瞧见这一幕的江岁终于放下了心。
沈怀川指尖亲昵地点了一下她的眉心：“你就是关心则乱。”
在人前是要做个样子的，江岁也顺势抓住了他的手，边把玩边思索。
搞了这么大的阵仗，宋熙辰绝不只是让皇帝提防余苑，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前世她不曾来过东苑，只知三皇子身死一事。
江岁凑近沈怀川，声音压低：“你……”
话开了个口，江岁却又不知该怎么问了。
问他知不知道一会还会发生什么？
沈怀川又不是神。
江岁把话咽了回去。
再怎么说，那也是前世的端午，三皇子还好好的活着，百姓也没有进来，就算还有其他事，发不发生，也还不一定。
见她欲言又止，沈怀川并未追问，只是学着她凑近道：“对了，周太仆一会要将赵灵娇是探子一事说出，弹劾太子。”
“本来周太仆前几日便想揭穿的，可赵灵娇是周太仆弟弟的续弦，他弟弟死活不信，周太仆手足情深，为说服其弟，才拖到现在。”
他话音刚落，就见周太仆还有他旁边两个小厮，压着赵灵娇走到亭前，双膝跪地。
“陛下，臣请罪！”
这可不是弹劾太子该说的话，沈怀川和江岁对视一眼，众人的视线也从他们身上，落到周太仆身上。
皇帝：“太仆何罪之有？”
周太仆声音沙哑：“臣谋害皇嗣，罪该万死！”
众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宋熙辰也站起身，眼神惊疑。
他是让周太仆攀咬豫王，怎么周太仆现在这话，大有将全部罪责揽在自己身上之意？
周太仆继续道：“当日二皇子管理车马，致陛下车辆失控，都是臣的算计！求陛下处置！”
宋熙辰迈步上前：“此事已经过去一年，太仆为何此时承认，可是受人指使？”
他此话一出，江岁便知道他的真实目的是什么了，她抬头看向沈怀川。
既然沈怀川知道周太仆今日会弹劾太子，那他知不知道周太仆会说这些？
“臣自然是受人指使，”周太仆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带着浓烈的恨意盯着宋熙辰：“不就是受太子指使吗？”
！！！
皇帝的眼神看过来的同时，宋熙辰已经双膝跪下：“父皇明鉴，儿臣不知此事！”
该死！他不要家人的命了吗？！
“太子怎么不知！”周太仆的声音带着十足的怒气：“太子将此人安插在我府里，不就是在提醒我？”
宋熙辰呼吸一滞：“父皇，儿臣……”
不等他说完，压着女人的护卫将证据呈到皇帝面前，周太仆声音疲惫：“此人是太子培养的探子，为进我府上，嫁与我弟做续弦，偷偷搜集证据。”
皇帝脸色铁青，宋熙辰火气也不少。
照他的说法，自己明面上是有功，可安插探子到大臣家里，有一例，便会让众人起疑心。
大臣们会疑心他们的把柄自己是不是知道，皇帝就更别提了。
江时安坐在皇后身侧，看皇后一脸事不关己，狠下心，唤了系统一声。
“当真是有本事，”皇帝面无表情夸赞了宋熙辰一句，就在此时，全程被压着好像死了一样的赵灵娇突然抬起头，声嘶力竭地喊：“豫王救我！”
众人视线又齐齐转了过来。
宋熙辰心里长出了一口气，苦笑一声：“我从未见过此人，原来是皇叔的人。”
周太仆满眼诧异地看着赵灵娇，听见宋熙辰的话，连忙开口：“陛下明察，此人绝对是太子的探子！”
宋熙辰倒打一耙：“周太仆为何一定要往我身上泼脏水？她自己都说了她是皇叔的人。”
“证据都在陛下面前！”周太仆激动道：“此人绝对是太子的人不会有假！”
“太仆的意思莫非是我指使此人陷害皇叔不成？”宋熙辰根本没吩咐过赵灵娇，因此说话时十分理直气壮：“太仆的证据呢？”
“她是太子的探子，她当然会……”
“够了！”
皇帝将册子扔到地上，厉声打断：“豫王，上前见朕！”
沈怀川和江岁一同走进亭内。
皇帝冷眼看着他：“豫王，你作何解释？”
沈怀川：“她不是臣的探子，臣也没见过此人。”
皇帝轻嗤一声：“若没见过，她怎会唤你？”
“疯狗咬人也不认人，”沈怀川唇角勾起：“此话就相当于陛下被狗咬了，臣在一旁幸灾乐祸说这狗怎么只咬陛下不咬旁人，定是识得陛下一般。”
江岁轻笑一声。
这倒不是平白比喻，而是真真实实发生过的。
皇帝本就铁青的脸又添了几分阴沉，杀意在心中沸腾，他自即位后，就没人再敢在他面前提此事，沈怀川不止提了，还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
皇帝跟他同归于尽的心都有了！
“王爷，”现在激怒皇帝没什么好处，但可以在众人面前刷一波恩爱，江岁声音略拉长，带着撒娇意味：“好好同陛下解释。”
豫王和皇帝对峙的场面，大臣们见过许多次，无一例外，都以皇帝让步告终。
豫王是绝不可能让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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