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认罪
宫内。
四皇子宋瑾轩百无聊赖地趴在桌上。
他一向潇洒惯了，让他禁足在宫里，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偏偏母妃这回是铁了心不让他走……
正想着，他就看见母妃呵斥众人，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对挨揍的气氛熟得不能再熟的宋瑾轩警惕地站起来，和贵妃保持着安全距离。
“蠢出生天的东西！”贵妃手指颤抖地指着他：“你知不知道，那江兴邦下了诏狱！”
“他下就下了，母妃骂我做甚？”宋瑾轩满脸不解。
见贵妃坐在椅上，颤抖着唇，气得不轻的模样，宋瑾轩讨好地往前凑了凑。
“母妃不是一向不喜我与他来往吗，他如今下了狱，不是正合了母妃的心意，母妃气什么？”
贵妃一口气险些没上来：“他什么时候下狱不行，偏偏是这个时候！科举泄题一事人尽皆知，你还要袒护他？！”
宋瑾轩眼神沉下：“母妃的意思是，此事因江兴邦而起？”
“你不知？”贵妃咬着牙。
他不知又有什么用，谁会信？
“儿臣不知，”宋瑾轩声音轻飘，但随即，他又好似没事人一样：“清者自清啊母妃，你这稍有点动静就来找儿臣兴师问罪，本来信儿臣的人也得怀疑了，你说是吧，锦绣？”
“殿下说的是，”锦绣声音不紧不慢：“江兴邦是江时安的兄长，他牵涉进去，太子也脱不了干系，皇后定是会派人盯着这里，只怕方才贵妃气势汹汹的阵仗，已经传到了皇后耳中。”
宋瑾轩赞许地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六神无主的贵妃：“母妃你听听，日后可不能对我发脾气了。”
贵妃：“……”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险些让贵妃忘了自己本来的目的。
想到锦绣说皇后盯着这里的话，贵妃也不愿多说：“你只老实告诉母妃，江兴邦一事，会不会牵扯到你就行。”
“不会，”宋瑾轩正色不过一瞬：“儿子是什么人，母妃信不过吗？”
贵妃：“……”
……
乔邵坐在桌案前，看着手中两份认罪书，笑得比哭还难看。
好消息：问出来了。
坏消息：牵扯到皇子和太子，还牵扯得极深。
乔邵抱着脑袋无声哀嚎。
这两兄弟不是水火不容吗？怎么在这件事上该死的齐心啊！
心中痛骂一番，但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备马。”
进了御书房，不止皇帝，太子、四皇子还有豫王都在。
乔邵嘴角疯狂抽搐，跪下道：“回禀陛下，臣不辱命，已将科举泄题一案的罪魁祸首寻出，请陛下过目。”
太监德福从他手里接过，呈给皇帝。
宋熙辰和宋瑾轩目不斜视，好似并不关心一样。
皇帝越看脸色越差，随手把那两张纸扔在桌上，他侧头看着一旁坐着的沈怀川：“难怪把人叫来又什么也不说，这一切全在你掌握之中。”
他声音带着十足的嘲讽，沈怀川恍若未觉：“陛下当日若是将此事交与我，何必等这么多天。”
“你！”皇帝呼吸加重，不再看他，转向旁边的宋熙辰和宋瑾轩：“逆子！”
宋熙辰和宋瑾轩应声而跪，一个挺直腰板，一个歪歪斜斜。
歪歪斜斜的那个还顶嘴：“父皇，我这才回来，又是母妃禁足，又是被您呵斥的，您也不怕哪一日我跑了就不回来了。”
“你还有脸说！”皇帝怒瞪他：“说，江兴邦手里的题，是不是你给的？”
“是我。”宋瑾轩一口应下。
乔邵没忍住惊讶地看着他。
“我把题给了他，但我不知道他会拿去卖呀，”宋瑾轩仰起脸：“他每日陪我玩，哪有时间学啊，我也不能耽误了人前途不是？”
皇帝几乎被他气笑了：“这是科举，不是儿戏！”
宋瑾轩不甚在意：“江兴邦怎么也都是要入朝的，我只是把结果提前了而已，比起我，太子才可疑吧。”
他看向宋熙辰：“太子既知此事，为何隐瞒不报，放任江兴邦行事？”
皇帝眼神落在宋熙辰身上，宋熙辰并不辩解：“是儿臣私心作祟，儿臣知道此事时，江兴邦已经收手，儿臣听说王叔重新命人拟了题，想着影响不大，便瞒了下来，求父皇责罚。”
“哦？”沈怀川饶有兴致道：“本王派人重新拟题，直到科举结束才放出消息来，太子从何得知的？”
宋熙辰手指一僵：“偶然得知，这不是重点。”
这是皇帝的重点。
沈怀川轻笑一声，皇帝看向宋熙辰的眼神不善。
一个沈怀川已经够他头疼了，又来了个可能和他不相上下的宋熙辰。
虽然是自己的儿子，但，连这么大的事都能瞒着他，可见他不是真心爱戴他这个父亲。
觉出皇帝眼神不对，宋熙辰急迫道：“父皇明鉴，儿臣只是不想时安伤心，这才选择为江兴邦善后，王叔不是也一早知道了，为何不提前开口？”
为美色所迷，还有个弱点，皇帝眼神柔和了些。
“太子不知？”
沈怀川反问，见宋熙辰点头，他声音奚落：“科举是为选拔人才，让他们以为自己拿到了真正的题，心力都放在假题上，测出来的才是真正的人才。”
宋熙辰咬牙垂下头：“王叔见识深远，侄子愚钝。”
沈怀川：“你确实愚钝。”
宋熙辰：“……”
他牙根都咬得发酸。
皇帝按着眉心：“行了，你们二人不管知情还是不知情，都犯了错，自今日起，禁足府上，每日抄写《孝经》，抄写的卷数每日都送回宫内。”
宋熙辰平静接旨，宋瑾轩满脸不情愿。
“父皇，儿臣已经禁足这么久了，真不能再禁了，儿臣每日给您抄十卷还不成吗？”
“不成！”皇帝冷眼看他：“犯了这般大错还想着出去，朕看是罚少了。”
“不少不少。”宋瑾轩连忙摆手。
瞅着眼前父慈子孝的一幕，乔邵不知如何开口，求助般望向沈怀川。
沈怀川屈指在桌上轻敲了一下：“陛下，其余人怎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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