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便是我死，也要保全你
江岁站起来，走到沈怀川身旁，漫不经心：“此人眼看就要说出罪魁祸首，你这般举动，可是心里有鬼？”
这种时候说多错多，德福紧闭双唇，假装自己是个哑巴。
皇帝不耐摆手：“公主都已指认是他，他想说的想来不过是些辩解的话。”
江岁：“便是辩解也该听听，他为何要对公主下手？”
皇帝眼神阴鸷的可怕：“朕觉得他就是凶手，你有异议？”
众人呼吸都不经放轻了些。
皇帝决定什么事情，即便是错的，也不容他人置喙！
被堵住嘴的程瀚文此刻也不出声了，瘫在地上满眼绝望。
“陛下，固执己见可乃暴君所为。”沈怀川慢条斯理地说了一句。
皇帝环视四周，果见那些自诩清流忠臣的面色露出不赞同之色。
皇帝心里郁气更甚！
本想着挫一挫沈怀川的威风，眼下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程家幼子，谋害公主，念其父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赐拔舌。”
德福上前，掏出匕首伸进他嘴里。
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被丢了出来，浓烈的血腥味让养尊处优的贵人们纷纷白了脸。
瞧见那团东西，皇帝总算放了心。
“另江家长女，救公主有功，赏。”
说完赏赐，皇帝转身就走。
众人神情各异。
宋熙辰看着皇帝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程瀚文的父亲是刑部侍郎，有功不假，但绝不能和谋害公主的罪名相抵。
而且他越想越觉得，皇帝最后离去之时，似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在。
难不成，是皇帝设的局？
他终于要对沈怀川动手了？
长辈们的注意力在皇帝态度后蕴藏的政局变幻，而小辈们的注意力，则是在沈怀川捧着的那盆花上。
那可是素冠荷鼎！
整个盛京乃至整个大启都只有这么一株！
看到豫王递给江岁，又被江岁推回的场面，更是赤红了眼。
他们根本得不到的东西，一个山野出来不被承认的嫡女居然弃若敝履！
识不识货啊她！
江时安抓着花的指尖都泛白起来。
凭什么！
她才合该是有大机缘的人！
就连系统找的都是她，凭什么江岁什么都不做，就能得到这一切？！
“你发的都是什么弹幕？”江时安埋怨起系统：“这种超出认知的东西出现在眼前，不该第一反应都是相信吗？”
“怎么江岁至今为止一次也没听过？”
【请宿主注意态度。】
系统冷冰冰的声音压下了江时安的怒火。
【弹幕都是系统精挑细选的错误节点，宿主应该从自己身上找问题，为什么不能引导她按照弹幕做事。】
“都是错的？你不能在错的里面参杂点正确的吗？”江时安气得嘴角疯狂抽搐：“若是与现实完全不符，江岁怎么会信？”
【宿主的反馈已收到，现上传评估，请耐心等待。】
江时安：“……”
……
出了这档子事，谁也没心思继续待着了，纷纷向昭信长公主请辞。
回府路上，江岁背靠车厢紧闭双眼一句话也没说，到了地方就径直下了车，沈怀川站在马车前，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候在主府外的章管家也不禁咂舌：“王爷这是怎么了？”
沈怀川抬手按了按眉心：“……章叔之前是如何哄人的？”
要与江岁成婚的消息，沈怀川第一个告诉的就是他，是以章管家并未惊讶，只是幸灾乐祸地看着自家王爷：“我还记得王爷说过，儿女情长是你最不需的东西，还让我死了以后照看小主子的心，你说你，小时候那般玉雪可爱，长大怎么就……”
沈怀川起先还无奈地任他打趣，听他要回忆往昔，连忙打断：“章叔。”
“行了，”章管家道：“这哄人嘛，自然是要送她喜欢的东西，投其所好。”
沈怀川转着手上的扳指。
喜欢的东西……
他招了招手，在手下耳边吩咐了一阵。
章管家笑吟吟地看着，等他说完才开口：“大婚的东西都已准备妥当了，但有一事王爷得同姑娘商量，这亲该从哪接。”
沈怀川颔首。
到晚上用膳的时候，江岁气已经消了。
她也想明白沈怀川当时只是想保全她，并非不相信她的手段。
若是真不相信，就不会在自己唤他时，明白她的意思还照做了。
用罢膳后，沈怀川将章管家的问话告诉她。
“就在这里即可。”
江岁没犹豫。
反正她没有家，在这里住的时间最长。
听她神情淡然说她没有家，沈怀川的心莫名沉闷起来。
沈怀川想说什么，唇动了动，但到底没说出口。
还不是时候，他想，他现在还没有立场。
他转移话题：“皇帝送来的赏赐里尽是成衣，不合你的码数，我寻了些名贵的绸缎，你明日挑挑，还有最近流行的样式，你喜欢什么，便让她们做什么。”
江岁对衣服的选择就是合身就行，但沈怀川都这么说了，她也就点了点头。
紧接着，她坐直身，正色道：“王爷，既然你我定了婚约，不论内里如何，对外，我们是一条绳上的人，王爷可认可？”
沈怀川抬了抬眉：“自然。”
“那么，我希望今日之事不再重演，王爷不必起以自身保全我的心思。”
沈怀川眼眸动了动：“不成，你是我的王妃，便是我死，也要保全你。”
为他话语里的真挚愣了愣，江岁的心难以自控的加快了速度，挪开了视线。
耳畔倏忽落下一声轻笑。
“那就不到最后一刻，王爷不必起这个心思。”
江岁快速说完，切回正题：“王爷应该也看出来了，程瀚文是受皇帝指使，听说他兄长程瀚武马上便要回京了？”
“是，还有两日便到，怎么？”
程瀚武日后是宋熙辰的得力好手，她必须截胡！
程瀚文受伤这个绝好的机会，宋熙辰定不会错过。
“这几日我想请王爷帮我截住太子的人，甚至是太子本人，不要让他们靠近程瀚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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