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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钻坟堆走密道


齐老停住脚步,一把抓住黝黑汉子的胳膊,嗓门都扯高了半寸。

“找到人了吗?在哪?”

那黝黑汉子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满头大汗,抹了把脸上的汗水才开口,“九爷在西郊那边的废弃砖窑厂,九爷被人给阴了!”

齐老脸色变了,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子火气,“到底怎么回事?货呢?九爷人怎么样?”

“货没了一大半,九爷拼死带着剩下的两箱东西冲了出来,可九爷胸口挨了一刀,伤口深得能看见骨头,血根本止不住。”

“兄弟们把九爷藏在窑坑底下,外头全是四爷安排的人在搜。”

黝黑汉子声音发颤,“齐老,九爷快撑不住了,是不是要用点什么老山参之类的啊!我怕九爷交代在那!”

齐老身子晃了晃,脚下踉跄了一下,嘴里念叨着,“居然是四爷……那个吃里扒外的杂种,我就知道他最近不安分,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念叨完了他又愁的抓了抓头发,“这……现在青黄不接,我上哪去弄现成的?库房里那只最好的老山参,上周被津门的老客收走了!”

苏芷念直接伸手借着背包的掩护拿出一根百年老参,“齐老,我这正好有一根,你先拿去用!”

苏芷念本就和九爷交好,这人讲规矩也讲信用,要真是换一个人上位,且不说交情,就是以后她出货估计就会麻烦不断,所以她才主动拿出老山参。

齐老感激地拉住苏芷念的手,“念丫头,你是九爷的恩人,也是我们整个黑市的恩人!”

“这东西,我老头子不白用,到时候收货的时候一起算给你,不过这货……咱能不能明天再交。”

“没问题,那明天同一时间,我们还是老地方见!”

说完齐老就要跟着黝黑汉子去救九爷,却被那汉子拦下了。

“齐老,您可不能去!这里还需要您坐镇,更何况那西郊砖窑厂,现在就是龙潭虎穴,万一被四爷的人找到了,我们可不敢保证能护着您和九爷两个人出来啊!”

“那也不能看着九爷流血流到死吧!”齐老坚持要跟着去,“毕竟你们现在根本找不见大夫带过去,我不能看着九爷出事啊!”

苏芷念低头琢磨了片刻,“齐老,您要是放心我,我跟着去找九爷吧!我跟着梁医生学习,现在外科手术也没问题。”

“只要我能见到九爷,我就能保下来他的命!”苏芷念说的斩钉截铁。

可齐老去犹豫起来,“这……这那地方危险,我不能拉着你一个小姑娘去冒险啊!”

“你这万一有个好歹,我怎么向九爷交代,怎么向陆家交代!”

“可是现在出了我,你还能找到谁去救九爷?”苏芷念反问了一句,“在磨蹭下去,等你们想出稳妥的法子,你们九爷怕是尸体都要凉透了!”

“而且你们说的那个四爷要是真找到了九爷,回过头来收拾的就是你们这些人……”

苏芷念定定的看着齐老,眼神没有一丝退却。

齐老咬咬牙,“好!黑子,你就是豁出命,也得护着念丫头看全回来知道吗?”

“要是念丫头掉了一根汗毛,我跟你没完!”

那黝黑汉子啪啪地拍着胸脯,“齐老放心,只要我黑子还有一口气,决绝不让苏姑娘伤着!”

齐老很快把需要用的东西准备好,止血药粉,缝合用的细针羊肠线、烈酒、纱布,全装在一个破旧的药箱里。

黑子干了一辆拉煤渣的平板骡车,苏芷念换上了一件打补丁的粗布褂子,头上裹了块旧蓝布头巾,把白净的脸遮了大半,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

两人出了黑市后门,避开主街的大路,一路往西郊的小道赶。

路上,黑子一边甩着鞭子,一边小声地给苏芷念交代情况,“苏姑娘,四爷是九爷结拜的干兄弟,管着城西的一条暗道。”

“这次九爷去津门接货,就是四爷把消息卖给了津门的死对头,两头设伏,摆明了想要九爷的命。”

苏芷念问道:“四爷手底下能调动的人有多少?现在砖窑附近有他的人吗?”

“砖窑附近有他们的人,我出来的时候看见他们已经开始围着砖窑搜索了,因为砖窑下面有当年的防空洞,四通八达的,九爷熟悉地形,带着我们的人躲进去他们一时半会摸不进去。”

“所以他们现在只能是在外面堵人,打算活活困死九爷。”

苏芷念皱了下眉头,“那我们怎么进去?”

“防空洞有个出气孔,在后山的一片乱坟岗底下,出了九爷和我没人知道。”黑子声音压得很低,“就是委屈姑娘得跟着我钻洞了!”

苏芷念无所谓地一笑,“没事儿!”

骡车晃晃悠悠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西郊砖窑后头的那片荒山。

黑子把骡车拴在背风的树林里,带着苏芷念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乱坟堆里钻。

四周荒草长得有一人高,风吹过来沙沙作响,透着一股瘆人的凉气。

黑子在一座塌了大半的无名土坟后头扒开厚厚的枯草,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钻进去的黑窟窿。

“苏姑娘,就是这儿了。”黑子轻声说道:“下头有点陡,您跟好我。”

苏芷念点点头,背紧药箱,跟着黑子钻了进去。

地道里又湿又闷带着一股发霉的泥土味,两人摸黑走了一段,前面隐隐约约传出来粗重的喘息声,还夹杂着几声压抑的低哼。

还带着子弹上膛的咔哒声。

“九爷,我是黑子!我还带了老山参和苏姑娘过来。”黑子急忙应道。

地道那头暂时没了声音,黑子带着苏芷念继续往前走,转过一道泥土夯成的矮墙,微弱的油灯光亮映入眼帘。

九爷靠坐在超市的土墙根上,身上的灰色长衫被血浸透了一大半,脸色蜡黄如黄纸,嘴唇干裂泛青,手里死死攥着一把五四式手枪,眼神涣散却依旧凶狠。

当九爷看清跟在黑子身后走出来的苏芷念时,神情明显变了变,手里的枪也放了下来,

“念丫头?怎么……怎么是你?这简直胡闹,齐老怎么能让你跟着涉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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