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漂亮的谁不喜欢啊?
赵强刚站稳脚,就看见了地上那点还没来得及擦的血迹上。
他的话卡在嘴里,着急地看向陆湛渊,“老大,这……你没事吧!”
陆湛渊摇了摇头:“说,打听到什么了?”
陆老爷子听着外面没什么动静了,起身出来正碰见赵强回来。
他洗了把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老陈那边有消息了吗?”
赵强给陆老爷子敬了个礼:“报告首长,打听到陈首长半个月前回了趟老家,回来之后就说自己感冒了,一直没好。”
“现在基本不出门,家里的人也说陈首长最近一直在家,以前还每天带着小孙子早上去逛公园,现在把小孙子送回他大儿子家不让家人过去。”
苏芷念看了一眼陆湛渊,“看来我之前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的,那天来的陈叔应该是人假扮的。”
陆老爷子着急了,“那得赶紧找人去查,从他回老家,到他回来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让人分两拨,一拨在京市盯紧假的陈老头,另一拨人去他老家找陈老头的消息。”
陆老爷子站起身来,“不行,这事儿我要和他们说一声。”
陆湛渊叫住陆老爷子:“爸,你知道这个孙干事是谁的人吗?”
陆老爷子想了想,有点不确定,“按理说老子也没得罪什么人,怎么就弄到要给咱家灭口的程度了呢?”
苏芷念插嘴问道:“如果不是爸的敌人,有没有可能是敌特?”
陆老爷子沉思了一会儿:“这事你们就别操心了,我去查。”
说完陆老爷子就回屋打电话去了。
赵强看见陆老爷子离开,面向陆湛渊,“老大,还有个消息,三天后京市鬼市开市,道上放了风,说是有个拍卖会,到时候会有赤金莲过手。”
苏芷念听见赤金莲的消息眼睛一亮,“能找到关系进去吗?”
赵强点了点头:“没问题!”
陆湛渊拉住苏芷念的手,“我和你一起去。”
苏芷念看了看陆湛渊的腿,真想白愣他一眼。
大哥,你自己什么情况自己不知道啊!你不去出了事我还能直接躲进空间。
你要是去了到时候遇见事儿,你还不就是个拖后腿的?
可这话苏芷念没说出来,她这阵子是见识到陆湛渊装可怜的本事了,问题是她还吃这套。
“我自己可以。”
陆湛渊抬眼看向苏芷念,眼睛里已经盛满了委屈。
“念念,你是不是嫌我去会给你拖后腿?可是你一个人去我会担心的。”
“这鬼市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我带着赵强一起,保证不给你添麻烦,什么都听你的。”
赵强站在旁边看着自家老大这副模样,嘴巴张得都能塞下两个鸡蛋。
他知道自家老大决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有反对意见一个眼神儿过去,就没人敢说不。
可现在他看见了什么,自己老大居然软声软气在……撒娇?
赵强揉揉眼睛,就看见陆湛渊用看死人的眼神瞪了他一眼。
他立刻转身出去,“我去准备东西。”
苏芷念有点脸红,把自己的手从他手里抽回来,“随便你!”
三天后的傍晚,陆家一楼卧室。
苏芷念站在陆湛渊面前,手里捏着一盒药粉。
去鬼市肯定不能用真面目,尤其是现在陆家还被盯着的情况下。
“头抬起来。”
陆湛渊坐在轮椅上,听话地仰起头。
两人离得很近,苏芷念的膝盖差点碰上他的腿,香皂味从衣袖间蔓延出来,不浓,却躲不开。
她的食指沾了油彩,抹在陆湛渊的下颌线上。
她指尖温热,指腹刮过下颌,一点点麻麻痒痒的感觉让陆湛渊呼吸沉了几分。
陆湛渊喉结滚了滚,视线平放着,偏偏却落在苏芷念的领口。
的确良衬衫最上头那颗扣子没扣,锁骨露着,再往下,白得晃眼。
陆湛渊把视线移开,盯着她身后的墙。
“别动。”
苏芷念按住他的下巴,又凑近了些,呼吸似乎就在他的耳边。
“我得把你这张脸画丑一点。”
她一边涂抹,一边端详,“太扎眼了容易惹事。”
陆湛渊轻笑了一下,“那你喜欢我这张脸吗?”
苏芷念都没有多想,顺势答道:“喜欢啊!”
陆湛渊的心跳都快了几分,还没等他欣喜,就听苏芷念继续说道。
“漂亮的谁不喜欢啊!”
陆湛渊的心哐啷一下就掉下去了,一脸幽怨地看着苏芷念。
苏芷念却没什么反应,继续在他脸上抹抹画画。
为了遮住他身上那股军人的硬朗,苏芷念给他画了两道粗黑的连心眉,又把眼角压低,嘴角添了一道假的疤痕。
画完,她退后两步,打量着自己的杰作。
落魄、阴沉,还带着几分不好惹的狠劲。
“搞定。”
苏芷念转身去拿自己伪装的行头。
她把脸色涂得蜡黄,点了几颗痣,又用一筐灰布把头发包住。
她去厕所换了身衣服,等她出来时,出现在陆湛渊面前的就是个活脱脱的乡下村妇,一点也找不到苏芷念的影子。
陆湛渊还没从震惊中醒过神来,陆老爷子和陆老太太就敲门进来了。
“念丫头,拿着。”陆老太太把手里的一个布包直接塞进苏芷念的怀里。
苏芷念掀开一看,里面是一沓沓的大团结,捆得整整齐齐。
“这里是五千块钱。”陆老爷子声音放低,“那赤金莲,不管花多少钱,一定要拿下来,不够我再想办法,家里还有几件老物件,实在不行,我拉下老钱去求求几个老战友。”
五千块,在七十年代可谓是一笔巨款。
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才三四十块钱,五千块购买好几座四合院了。
陆老爷子拿出这么多钱,应该是把箱底都翻空了。
苏芷念把布包抱紧,“爸妈,你们放心,我们一定安安全全带着赤金莲回来。”
出了门,赵强已经等在院子里了,他也化了妆,灰突突的外套松松垮垮挂在身上,头上扣着顶破帽子,脸抹得黢黑,像个憨傻的乡下汉子。
晚上十一点左右,三人到到西郊的废弃砖厂。
四下黑得没有一点光亮,三人停在砖厂外围的树林里,一个穿着黑布衫的干瘦老头从树后闪出来。
这是赵强找的引路人,外号老鼠。
老鼠凑近,手电筒从三人脸上照过去,“黑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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