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精彩的节目

腊月初八，沈砚书早早起来梳洗打扮。

拾翠殿内外都忙碌了起来，这一天是腊祭的日子，眼见着除夕到了，就是元日初元节。

晚禾提着一只鎏金食盒轻快地走了进来，笑着冲沈砚书躬身行礼道：“主子，凝芳苑许主子给您送来的腊八粥，还有腊药。”

沈砚书看向了盒子里用玉盏盛放的腊八粥，熬得晶莹剔透，不禁食欲大增。

她侧身就着玉盏吃了不少，满嘴的香甜。

“禾茵这双手实在是太巧了，绣工做得好看，这粥也熬得香甜。”

“我吃不下这么多，你们将这些分一分。”

晚禾笑道：“许小主也给奴婢们准备着呢，主子现在吃不下，奴婢给您在灶上温着，等宫宴结束后，兴许又饿了呢！”

沈砚书点了点头，由着她们去。

许禾茵当真是心细如发，便是拾翠殿里奴婢们的事情也能顾及得到。

不多时沈砚书穿戴好，缓缓起身。

她身着一袭折枝腊梅襦裙，外面罩着银红织金袄子，毛领是雪狐碎毛。

知絮怕她冷，又在她的肩头罩了一件狐裘披风。

鬓边斜插着一支赤金攒珠腊梅钗子，脸上点了浅浅的红妆。

柔美与清雅混合在一起，喜庆的气韵里多多少少带着几分上位者的张扬。

今日的腊八宴，是皇上亲自宣召的，在面积更大一些的紫宸殿举办。

紫宸殿靠近御花园，边上就是一大片林子，环境清雅适合宫内自己人关起门来玩儿闹。

萧昉这一次的腊八家宴，邀请的都是各宫的宫嫔，说是这一次从沈美人身上发作出来的斑疮疫病，终于过去了。

他亲自准备宫宴，就是为了去一去晦气，也算是庆祝一下。

帝王亲自组织的宫宴，后宫的宫嫔们自然是要捧场的。

即便是刚经历了丧子之痛的陆美人也乘着步辇来到了紫宸殿。

她许是还沉浸在丧子的痛楚之中，身上的裙衫分外的素雅，只在袖口处绣了几枝梅花，算是万般清冷里的一点鲜红。

沈砚书刚从步辇上下来，迎头便撞上了陆美人。

陆美人横在了沈砚书的面前，死死盯着她，视线落在她打扮明媚的脸上，许久才冷冷笑道：“当真是命大，还没死呢？”

沈砚书勾唇一笑，压低了声音道：“陆美人不也活得好好的嘛！”

陆美人顿时眼神微冷，咬着牙刚要发作却被身边的心腹嬷嬷打断话头。

“主子，外头冷，您该进去了。”

沈砚书盯着那嬷嬷的身影，轻笑了一声，也跟着走了进去。

殿内早已经坐满了人，淑妃陪着萧昉坐在正位上，其余的嫔妃分坐在下手位。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沈砚书的身上，一个个的眼神讳莫如深。

沈砚书倒是有些意外，自己已经算是来得早的，没想到这些人更早。

萧昉心里藏着心思，只想知道今日沈砚书要给他一个什么样的真相。

其余的嫔妃这些日子因为斑疮疫病的事情，几乎都没有被皇上召见过。

今日好不容易有一个在皇上面前露脸的机会，人人都很积极。

反倒是沈砚书和陆知茉这两个今日最该露脸的人，反而成了来得最迟的。

沈砚书缓缓朝着萧昉走了过去，随后冲萧昉磕头行礼。

陆美人也跟着跪下，当着萧昉的面儿，总不能再给沈砚书一个难看，那便是践踏皇帝的脸面了。

即便恨死了对方，依然能相安无事。

萧昉冲陆美人招了招手：“坐在朕的身边来，来人，拿暖手的炉子过来。”

“臣妾谢皇上，”陆美人轻轻柔柔行了一礼。

随后坐在了萧昉的身边，四周的嫔妃眼神齐刷刷变了几分。

这些日子皇帝念着死去的皇长子，处处照顾着陆美人。

陆美人命好，非但没有因为皇子的夭折失宠，反而更得了帝王的几分看重。

唯独沈砚书跪在地上许久，萧昉感觉像是看不到她似的。

一边的王公公缓缓低头暗自叹了口气，明明心底在乎沈美人，便是夜间做梦都喊的是沈美人的名字，偏偏要争出来个什么。

之前沈美人拒绝侍寝，让帝王很没面子。

如今皇上这算是小孩子气的报复吗？

许久萧昉才看向沈砚书道：“你也起来吧！”

“谢皇上！”沈砚书起身却并没有坐在萧昉的身边，捡着下手边第一个位置坐下。

毕竟她的位分在那里摆着，得按照规矩来，又不必刻意讨好皇上，坐在他的身边，倒也是轻松些。

原来那一耳光的余韵，到现在都回响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看到沈砚书远远避开他的模样，萧昉顿时脸色变得不好看起来。

“皇上！这是新酿的桂花腊酒，您尝尝，”淑妃斟满一盏新酒，送到了萧昉的唇边。

“有劳爱妃，”萧昉笑着接过，轻轻抿了一口，视线却落在了沈砚书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攥着酒盏的手指微微一紧。

他暗自磨了磨后槽牙，当真是养出来一个活祖宗。

一边的陆美人也端着酒盏向萧昉敬酒，一时间其余嫔妃纷纷起身，共同祝祷举杯。

沈砚书随大流，便是端酒盏的动作都有些不经意间的轻慢。

萧昉脸色越发沉了几分，四周的嫔妃都察觉出今日帝王的兴致不高。

正在此时，沈砚书突然笑道：“皇上，臣妾瞧着今日宴会上，大家兴致颇高。”

“之前因为臣妾的原因，害得众姐妹担惊受怕了一场，今日我便为诸姐妹和皇上准备了一个节目。”

淑妃等人顿时愣在了那里，不晓得沈砚书这是唱的哪一出？

陆美人眉头狠狠皱了起来，隐隐竟是有些心慌，也说不上来什么。

萧昉心头一顿，这难不成就是沈砚书给他的真相吗？

他缓缓道：“既如此，朕倒是想看看沈美人给朕究竟会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他说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缓缓坐了下来。

淑妃脸上的笑容颇有些勉强，也跟着坐下。

陆美人的视线死死锁定在沈砚书的脸上，恨不得在上面刺出几个窟窿来。

沈砚书的神情却淡然得很，缓缓拍了拍手。

殿中的乐声忽然粗粝了几分，一队身着兽皮的武士踩着乐拍，竟然推着一个巨大的一人多高，三丈宽的笼子缓缓走了进来。

笼子下面居然安装着几十个木轮滑动，笼子外面罩着一块灰色的苫布，看不清楚里面到底是个什么？

沈砚书端起酒盏，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缓缓道：“打开！”

苫布落下。

突然陆美人站了起来，死死盯着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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