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姜蕊的命不值钱
周渡醒过来的时候，头顶天花板白的刺眼，鼻子里插着氧气管，左手腕被包得严严实实，一动就疼。
他眉头皱了皱，一偏过头，就看到陈曼坐在床边。
她眼睛哭得红肿，看到他睁眼整个人扑过来，“儿子，你终于醒了，你吓死妈了！你怎么能做这样的傻事啊，你这是糊涂，知不知道？”
周渡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嘴唇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糊住了，动一下都像是要裂开一样的疼。
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我怎么还活着。”
他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想的就是这个，他为什么还活着？他应该去死，只有他去死了姜蕊才可能会原谅他。
陈曼的眼泪一下子又涌出来了，“你说的什么混账话！你知不知道你流了多少血？医生说你再晚一点人就没了！”
“没了就没了。”周渡把脸别开看着窗外，“妈，你救我做什么。”
陈曼气得抬手拍了他一下，“你疯够了没有！为了一个女人，你连命都不要了？姜蕊她心狠，她不管你，你也不能这样糟践自己啊！”
“没有她我活不下去。”周渡声音听起来没有什么波澜，像是已经完全认命了，“妈，你不懂，我只想要她。”
陈曼抹了抹眼泪，胸口起伏了好几下，到底没再骂他。
“你好好活着，妈去给你找她，我去求她我让她来看看你，她来了你就不许再干傻事了。”
周渡眼睛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光，转过头看她，“你去？”
陈曼站起来，“我到底怎么说也是长辈，我去了，她应该不会这么不给面子，你等着。”
陈曼出了病房，一路打听到姜蕊的病房号，正好看和姜蕊在走廊里遇到了。
姜蕊正低头手机，听到声音抬头看了一眼，看到是陈曼，脸上没什么表情。
陈曼看到她却直接开始哭，“蕊蕊，周渡他，他自杀了，刚抢救过来。他醒来第一句话就是问你，你能不能去看看他？”
姜蕊把手机放下，近乎冷漠的说，“他自杀，跟我有什么关系？”
陈曼脸色变了变，“姜蕊，我知道你恨他，可他好歹跟你夫妻一场，他现在这样，你就一点都不心疼吗？”
姜蕊甚至笑了，“成年人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他选择走这条路，是他的事，我没义务替他收拾。”
陈曼的眼眶又红了，声音陡然拔高，“你怎么能这么冷血？他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你就去看他一眼，就一眼！让他有个念想，行不行？”
姜蕊看着她，眼神淡漠的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陈曼见她不动，膝盖一弯作势就要往下跪，“姜蕊，妈求你了，妈给你跪下行不行？你就当可怜可怜他。”
姜蕊站起来侧身让开了，陈曼跪了个空整个人都愣在那儿。
走廊已经围了几个人，探头探脑地往外看，有个中年女人小声嘀咕，“这女的也太狠了吧，人家都自杀了，去看看怎么了？”
旁边一个年轻男人附和，“就是啊，有什么深仇大恨的，人都这样了还不肯去。”
姜蕊听见这话转过头看着门口那几个人，“你们知道他做过什么吗？”
那几个人愣了一下。
“他婚内出轨，让小三怀了孩子，瞒着我大半年，小三给我下药，他拦着不让我报警，他为了逼我复婚，把我绑走关起来，开车冲下悬崖，我差点死在海里。”
姜蕊看着那几个人，“你们觉得我应该心疼他？”
门口那几个人面面相觑，刚才说话的中年女人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男人也讪讪地别过脸去。
但这时有一道不合群的声音从人群最后面响了起来，“那人家都知道错了，你就原谅他一次不行吗？谁还没犯过错啊？”
姜蕊顺着声音看过去，是一个20多岁的小女孩，显然是没有吃过什么爱情的苦，她没忍住笑了笑，“你心疼他？”
那女孩一愣，“我。”
“你心疼他，你去看他，你去照顾他，你去原谅他，你让他当你老公，你跟他过日子，你愿意吗？”
那女孩张了张嘴，脸涨红了半天憋出一个字，“我……”
“你不愿意。”姜蕊替她说了，“你不愿意的事，你让我愿意，你凭什么？”
那女孩彻底不出声了，抱着胳膊别过脸去，回到了自己的病房。
门口围着的人也都散了，该回病房的回病房，该走的走了。
姜蕊转过头看着还跪在地上没起来的陈曼，语气平静，“阿姨，你起来吧，我不可能去看他，你回去告诉他我跟他之间早就结束了，他做这些只会让我更看不起他。”
陈曼抬起头震惊的眼泪挂在脸上，嘴唇哆嗦着，忽然喊了一声，“姜蕊！你好狠的心！”
姜蕊没理她转身回了病房。
陈曼追了过来，还在后面喊，“姜蕊！你就这么铁石心肠吗！”
姜蕊已经装了什么都没听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病房的门一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哭喊。
隔壁病房，盛淮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说出了直击灵魂的话。
“陈女士，你儿子走到今天这一步，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你与其在这儿怪姜蕊，不如回去问问他，当初他偏袒何渺，把姜蕊当傻子耍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是什么感受。”
陈曼被他这话堵得说不出话来，“跟你有什么关系，这是我们家自己的事。”
盛淮栖眼神变得更加冰冷了下来，“她好不容易活到现在，你儿子差点把她害死，现在又拿自杀来逼她，你们周家的人是不是都觉得她的命不值钱，只有你们周家的命才是命？”
陈曼完全被他身上的那股气势给震慑到了，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弱弱的说，“那也是我们家自己的事情，跟你一个外人没有关系。”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她说完这句话之后转身就走了，没有在道德绑架。
盛淮栖站在姜蕊的病房门口站了一会，眼神讳莫如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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