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能原谅哥哥吗
盛淮栖因为咳嗽的脸色忽然胀的通红，姜蕊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去查看他的情况。
盛淮栖摆了摆手，说话的声音明显比刚才更加的沙哑了，“没事，你没事就好，我怎么都不重要。”
这时他的脸色忽然变得比刚才更加的发紫，救护车已经到了。
他们急忙把姜蕊和盛淮栖都抬上了救护车。
周渡在旁边倒在地上不省人事，阮舒禾眉头皱了皱，“不然把他也送上车吧，别出了什么事？”
赫连景在旁边冷笑了一声，“把他抬上来就不错了，还要把他送到救护车上？”
赫连景拍拍手，转身就朝着救护车方向走去，两个医生急忙跑过来把周渡抬上担架。
路上盛淮栖已经开始吸氧，呼吸变得困难了起来。
姜蕊躺在一旁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阮舒禾紧紧的抓着她的手，眼眶通红。
浑身湿透了，咳得嗓子生疼整个人都在发抖。
阮舒禾紧紧抓着她的手，眼眶通红，声音又轻又急，像是怕吵到什么一样，“蕊蕊，别睡，跟妈妈说话，听见没有？”
姜蕊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嗯，没睡。”
“你小时候的事，妈妈都没来得及问你。”
阮舒禾攥着她的手，声音有些抖，“你养母那边你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你？”
她其实都知道姜蕊过得不好，但她就是想和她说说话，才能让她的意识没那么模糊。
姜蕊闭着眼声音很轻，几乎听不到，“都过去了。”
阮舒禾的眼泪掉在她手背上，“等你好起来，妈妈天天陪着你，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你想去哪我带你去，你不想回赫连家也行，妈妈搬过去跟你住，你开律所，我给你当助理。”
姜蕊被她这话逗得嘴角弯了一下咳了两声，“您给我当助理，我可使唤不起。”
“怎么使唤不起？”
阮舒禾抹了一把眼泪，语气认真起来，“我现在退休了，什么事都没有，天天闲着也是闲着，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跑腿打杂都行。”
姜蕊没再说话，手在她掌心里轻轻回握了一下。
车子很快到了医院，两个人都被推进了急诊室。
姜蕊检查得快，医生说她没什么大碍，就是呛了点水，加上受了惊吓，观察一晚上就行。
盛淮栖那边慢一些，医生说他肺部呛水比较严重，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需要进重症监护室观察。
姜蕊被转到了普通病房，阮舒禾寸步不离地跟着。
姜蕊靠在床头，看着阮舒禾忙前忙后地给她倒热水，找护士要干毛巾，又打电话让人送换洗衣服过来，心里有些说不清的感觉。
这就是有人关心的感觉吗？
“蕊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阮舒禾忙完了，坐到床边看着她，“头晕不晕？胸口闷不闷？”
“没有。”姜蕊摇摇头，“盛淮栖呢？”
阮舒禾顿了一下，叹了口气，“还在抢救，肺部呛水了，医生说得观察。”
姜蕊沉默了几秒，低下头去声音有些闷，“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他不会这样。”
阮舒禾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傻孩子，他跳下去救你的时候，心里肯定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你得平安，你要是平平安安的他才会好起来，你别自责。”
过了一会儿，护士进来通知说盛淮栖已经从急诊室转进了重症监护室。
姜蕊立刻掀了被子下床，阮舒禾拦了一下没拦住，只能扶着她一起过去。
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窗外，盛淮栖躺在里面身上插着管子，脸色苍白眼睛紧闭。
姜蕊眼眶一热，手缓缓的贴在玻璃上，心里也酸酸的。
如果他能好起来她就不怪他了，之前的事她都不怪了。
她回到病房的时候，赫连景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
他语气小心翼翼的开口，“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买了点吃的，你看看想吃什么？”
姜蕊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从他旁边走过去回到床上躺下来，背对着门口，根本不理他。
赫连景脸上的笑僵了僵，回头看了阮舒禾一眼，表情有些为难。
阮舒禾冲他摇了摇头小声说，“你先放着吧，她累了。”
赫连景把东西放在桌上，深深的看了姜蕊一眼，最终还是没再多说什么，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赫连景靠在走廊的墙上，后背贴着冰凉的瓷砖，可他还是觉得浑身发燥。
刚才那一幕还在脑子里转，车掉下去的那一刻，他脑子里一片空白跟着盛淮栖就跳了。
跳下去的时候什么都没想，到水里看到姜蕊在车里砸窗户他心跳都快停了。
他想过去救她，可惜被盛淮栖抢先了，不然她应该也能多少原谅一下自己吧。
赫连景转头看向了重症监护室的方向，苦笑了一下，恨不得现在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的人是他自己。
他连自己妹妹都护不住，还得靠一个外人拼了命去救。
他越想越觉得窝火抬手锤了一下墙壁，指节磕在瓷砖上发出一声闷响，路过的护士看了他一眼没敢吭声，以为他是神经病。
赫连景也没再继续待下去，转身出了住院部站在门口点了一根烟。
风一吹，他脑子清醒了一点，可胸口还是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他把烟抽完，又站了一会才慢慢走回去。
回到病房门口，他隔着门上的玻璃往里看了一眼。
姜蕊靠在床头，阮舒禾在旁边坐着给她削苹果，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姜蕊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也没赶人。
赫连景站在门外看了一会心里羡慕的不行，但现在进去只会惹人烦。
他转身走到到了监护室外面隔着玻璃往里看，盛淮栖还躺在里面，脸色苍白的让人心里一阵发沉。
赫连景站在窗外看了很久，嗓音清冷的开口。
“你救了蕊蕊，我欠你一条命，等你醒过来这条命我还给你。”
他说完转身走了。
姜蕊像是察觉到什么一样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收回了视线。
阮舒禾动作一顿，看着姜蕊叹了口气，“蕊蕊，你能原谅哥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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