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第二天一早，姜蕊就联系了一家中介，看中了城东一处临街的办公场地。
那地方原本是一家律师事务所，经营不善倒闭了，招牌都拆了，里头还留着几张旧办公桌和书架。
房东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接到电话的时候语气里还带着点意外。
“你要租？这地方空了快半年了，来看的人都嫌晦气，说开律所开黄了不吉利，你不介意？”
姜蕊笑着说，“我既然联系了您，就说明我是不介意的。”
对方似乎没有想到姜蕊会这么的敞亮，当即就说，“好的，姜小姐我马上就过来。”
半小时后，两个人就在律所见面了，老板穿着一身西装，看起来是个50多岁的中年男人。
一看到姜蕊笑的见牙不见眼，“姜小姐真是个爽快人，我今天把合同都带来了，如果您今天看完之后相中了我们今天就把合同签了。”
姜蕊点了点头，两个人推开门走了进去。
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姜蕊看了看窗外临街的采光，房间里的格局也还算规整，觉得挺满意。
“我看中这块地段，离法院近，周边小区多，做婚姻家事正合适。”
房东领着她里里外外转了一圈，还是有些不放心，“姑娘，你是律师？”
这没什么好不承认的，姜蕊点头，“是。”
“自己开？”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像她这种年纪的小女生，一个人来开律所，还真是一件很冒险的事情。
“自己开。”姜蕊也笑笑没有什么可掩饰的。
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见她语气笃定，不像是闹着玩的，也就没再多问，心中不由得多了几分敬佩。
两人在附近的打印店里拟了一份合同，签了五年。
姜蕊当场转了定金，男人把钥匙交到她手里，临走还回头看了她一眼，轻轻的笑了一声，“还真是头一回见着这么痛快的。”
姜蕊笑着看着老板的背影逐渐远去，缓缓的收回了视线，很快就接到了沈佳妮打过来的电话。
“姜律，我这边已经收拾好了，也已经办好离职手续了，奇怪，盛总居然这么痛快就放过了，难道是觉得我能力不怎么样，所以想快点让我离开？”
姜蕊听着好笑，“不会的，你能力已经是数一数二的了。”
沈佳妮在电话那头嘿嘿的笑了一声，然后就说，“那好吧，等着我，我很快就过去。”
中午，姜蕊收拾了一下卫生就在附近找了家小馆子，准备随便吃口粉等着沈佳妮。
刚走到门口，迎面就碰上了赫连景。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头发有些乱，眼下一片青黑，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看到她的时候，脚步猛地一顿，像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
两人对视了一眼，赫连景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姜蕊。”
姜蕊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绕过他就要往店里走。
赫连景跟上来，声音有些发紧，“等等，我听说你在找地方开律所。我那边有现成的写字楼，地段好，装修也是现成的，你要是需要……”
姜蕊打断他，语气很客气，“不用了，赫连少爷说笑了，我怎么能让赫连少爷帮我。”
赫连景被她这话噎了一下，心里那点堵着的难受又翻上来几分。
他跟在她后面走了两步还想说什么。
姜蕊停住脚步，回过头看着他，目光平静语气也平静。
“赫连少爷不用跟着我，也不用有什么其他想法，不打扰，就是最后的体面。”
赫连景愣在原地，手垂在身侧慢慢攥紧了，他看着姜蕊推门进了饭馆，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低头看菜单，再没往他这边看一眼。
他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转身走了，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的堵住了一样。
晚上，赫连景一个人去了酒吧。
吧台前面没什么人，他点了一瓶威士忌，一杯接一杯地喝，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姜蕊的冷漠。
是啊，她说的对，他把她绑进山里的时候，可没想过什么体面，他那时候还觉得自己在保护妹妹，觉得姜蕊活该。
现在想想，他真他妈混！
不知道过了多久，旁边卡座传来一阵喧哗，赫连景本来没在意，直到听见一个女声带着哭腔骂了一句，“你放开我！”
那声音有些耳熟，他偏头看过去，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正拽着一个年轻女人的手腕，往自己怀里拉。
那女人拼命挣扎，头发散了半张脸，但赫连景还是认出来了。
姜冉。
他眼眸立即暗了下去，脸色比刚才更冷了，放下酒杯，站起来走了过去。
“放开她。”
那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见是个生面孔嗤笑了一声，“关你什么事？我跟我女朋友闹着玩呢。”
“谁是你女朋友！”
姜冉急了，声音发颤，“我不认识他，他刚才一直跟着我……”
赫连景没再多说，伸手扣住那男人的手腕，眼神冷的像是能杀人，“滚。”
男人吃痛，松开了姜冉，骂骂咧咧地站起来，刚要开口，看赫连景身形高大，眼神阴沉，到底没敢动手，啐了一口就走了。
姜冉手还在微微发抖，抬头看了一眼赫连景，有些意外，眼神也淡了下来，“赫连景，你怎么在这里？”
赫连景在她对面坐下来，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才开口，声音因为酒精有些含糊，“姜蕊不肯原谅我。”
姜冉愣了一下，看着他。
“我做的那些事，她不肯原谅我。”
赫连景仰头看着天花板，眼眶有些泛红，声音听上去竟然有些楚楚可怜，“你也觉得我做错了吗？”
姜冉没回答，她跟姜蕊关系算不上多亲近，但那天听说姜蕊被绑进山里的事，她也气得好几天没睡好。
她看着赫连景这副样子，只觉得一阵痛快，他真是活该。
姜冉眼神冷了下来，转身去拿自己的包，趁着他没有反应能力就要走。
“赫连少爷，今天谢谢你，但我没法回答你的问题，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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