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怀疑她
周渡靠在驾驶座上，眉头深深的拧了起来。
姜蕊这次平静的反应让他有些心慌，而且她真的是帮朋友走访才来这边？真的没有瞒着他入职别的公司？
周渡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助理毕恭毕敬的声音，“周总。”
周渡的声音冷了下来，“查一下姜蕊最近的行程。”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干脆地应了一声，“明白，我马上去办。”
周渡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
他从来不是一个多疑的人，他和姜蕊结婚七年，她从来都是那个让他最放心的存在。
她不会耍小性子，不会疑神疑鬼的查他的手机，她甚至不会像何渺那样隔三差五地撒娇吃醋，让他证明自己的爱。
可正是因为她太让人放心了，他才会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何渺身上，所以他确实这段时间冷落她了。
好在姜蕊很好哄，他只要开口哄哄，她就不会再闹脾气了。
…………
姜蕊回到公寓的时候，衣服已经被雨淋湿了一半。她换了身干爽的家居服，给自己泡了杯热茶，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儿。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母婴店里那三个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她皱了皱眉，把那画面压了下去，正要翻开茶几上的案卷继续工作，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苏棠打来的。
“姜蕊姐，你现在方便吗？我有件事想当面跟你说。”
姜蕊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敲，“方便，你说个地方。”
“就上次我们律所附近那家咖啡厅吧，离你那边也近。”
“好，半小时后见。”
姜蕊挂了电话，换了身衣服便出了门。
咖啡厅里人不多，苏棠坐在靠窗的角落，神色有些不安，看到姜蕊推门进来，她连忙站起身招了招手。
姜蕊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跟服务员要了一杯美式，然后看向苏棠，“什么事这么着急？”
苏棠看了眼周围，然后小心翼翼地拿出手机，播放出一段录音，何渺和周渡说话的声音瞬间就传了出来。
姜蕊一顿，“这是？”
苏棠抿唇，“这是何律师和助理说话的声音，我听到他们好像在说你，还有网上这两天发酵的事。”
姜蕊没有说话，听着里面熟悉的声音一点点在耳边响起。
她脸色没有什么变化，她早就想过这件事和何渺脱不了关系，周渡知道了也会纵容偏爱。
七年的感情，姜蕊只想着好聚好散，毕竟爱过一场，大家一别两宽。
但现在，她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何渺，等时机到了她会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苏棠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姜律师，你还好吗？”
姜蕊平复了一下情绪，嘴角扯出一个笑来，“我还好，苏棠，我问你，你要如实回答我，你怎么会有这个录音？”
苏棠抠了抠手指，低下头说，“我给何渺当助理，想进去送文件的时候不小心听到了，然后就紧急录了下来，因为姜律师上次救过我一次，所以我想着一定要给你看，不能让你被蒙在鼓里。”
姜蕊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这份录音能给我拷贝一份吗？”
苏棠连忙点头，“当然！”
这本来就是姜蕊能扳倒何渺的证据之一，她当然要给她，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这个。
姜蕊收好手机，站起身来，“那你就先回去吧，等我的消息，今天谢谢你了。”
苏棠犹豫了一下，有些话还是没有说出口，欲言又止地离开了。
姜蕊看着苏棠走出咖啡厅的背影，若有所思。
当了这么多年的律师，她自认为自己看人一向很准。
刚才苏棠眼神闪躲，看着不像是没有话说的样子，她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如果她遇到了什么麻烦，自己也该帮她一把。
她想了想，拿出手机拨通了沈佳妮的电话，“佳妮，你帮我查一个人。”
“姜律您说。”
“苏棠，云天律所的实习律师，之前当过我的助理，你帮我查一下她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沈佳妮干脆地应了一声，“好嘞，我马上就去办。”
挂了电话，姜蕊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湿漉漉的街道上。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正准备起身离开，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是盛淮栖。
“盛总。”
“姜律师，走访还顺利吗？”盛淮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贯的从容和几分公事公办的利落。
姜蕊简短地说了今天在母婴店找到徐奶奶的经过，但略去了撞见周渡和何渺的那一段。
盛淮栖听完，没有追问细节，“好，那你明天再去一趟，务必把回访做完。”
姜蕊应了一声，正要挂电话，盛淮栖忽然又说，“对了，有件事跟你知会一声，鼎盛旗下有一家刚成立不久的小律所，主要是做公益法律援助和社区法律服务的，目前还在起步阶段，我在那边给你挂了一个职位，以防出现什么意外。”
姜蕊微微一怔，心头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盛淮栖这个人做事从来都是滴水不漏，连这个都想到了。
“盛总，这……”她顿了顿，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盛淮栖语气淡淡，“感谢的话就不必了。”
姜蕊沉默了两秒，最终还是只是说了一句，“好，我知道了。”
盛淮栖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另外，收拾一下东西，后天跟我出趟差，有个案子需要现场走访，大概三天左右，你准备一下。”
“好的，盛总。”
挂了电话，姜蕊坐在咖啡厅里，看着窗外渐渐放晴的天空，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盛淮栖这个人，她以前在云天的时候和他在法庭上交过手，那时候只觉得他是个笑面虎，心思深沉，手段老辣。
可真正接触下来，她发现他做事虽然处处透着精明，却从不让人难堪。
他给她铺路，却又恰到好处，既不让她觉得亏欠，也不让她觉得被施舍。
她摇了摇头，把思绪收回来，眼下最重要的事还是准备明天走访，然后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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