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姜律师和盛总很登对呢

所有的解释在这一刻都已经毫无意义，她已经不在意了，那些所有的爱意与期待，早就在他一次次的偏袒中消磨殆尽。

周渡见她一言不发，眉头皱了皱，他有些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姜蕊不是那种胡搅蛮缠的人，也许是这次她真的误会了什么，他今天晚上回去会给她好好解释。

姜蕊很好哄的，不会生气太久。

姜蕊看着他的眉眼，忽然觉得好笑，“说来也是，何律师都怀孕了，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她的丈夫？不会是什么不负责任的渣男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渡顿了一下，走廊忽然安静了下来，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声音。

周渡浑身一紧，她怎么想起来问这个问题了，他沉默了半晌都没能给出答复。

姜蕊看到这一幕，低下头掩盖住眼底一闪而逝的自嘲笑意，她轻轻的摇了摇头，“没事，我就是随口问一句，你不用放在心上。”

姜蕊说完，便没有停留的转身离开了。

周渡盯着她离开的背影，胸口莫名的有些闷，喘不上气来，他下意识的就想抬脚追上去。

这时，何渺从洗手间里面走了出来，正好撞见这一幕。

她顺着周渡的视线看了一眼姜蕊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周渡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眼底冷了几分，面上却没什么表情。

她不紧不慢地走到周渡身边，冷哼了一声，“人都走远了，还看。”

周渡脚步顿了一下，回过头来，扯出一个笑，“出来了？”

何渺抬眼看着他，唇角微微弯了弯，笑容讽刺，“想去追就去追，不用跟我解释，反正我肚子里的孩子姓什么，你心里最清楚！”

周渡表情僵了一瞬，连忙走上前来揽住何渺柔声劝哄，“你别胡思乱想，我只是和她说两句话而已。”

何渺挣扎了两下耍着性子，从怀里出来了，“我有什么好胡思乱想的？倒是你，今晚眼睛都快长在她身上了，好看吗？她好看还是我好看？”

她说完便抬脚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头看了过来，“你还不走？”

周渡看着何渺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快步跟了上去。

姜蕊那边，晚上回去哄哄她就不会生气了。

他轻笑了一下，从容地整理好西装，眼底重新恢复了温柔的笑意，追上去揽住何渺的腰，哄着，“好了，别生气了，我们回去吧。”

何渺哼了一声，这才依偎进他的怀里，两个人一起往酒会大厅的方向走去。

……

悠扬的轻音乐在大厅中缓缓响起，是华尔兹的舞曲。

宴会厅中陆陆续续的有宾客结伴走进了舞池。

姜蕊原本打算在角落里看看热闹，没有去跳舞的打算，然而盛淮栖忽然侧身看了过来，优雅的伸出了手，“姜律师，可否赏光跳一支舞？”

姜蕊下意识的有些局促，摇了摇头，“抱歉盛总，我不太会跳舞，会踩到你的脚。”

她从前为了周渡也学过，但终究是没有学会。

盛淮栖轻轻的牵住了她的手，“没关系，我带着你，你只需要跟着我的步伐和节奏就好，不用紧张。”

盛情难却，姜蕊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没有拒绝。

男人的手掌温热，另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腰，带着她慢慢的踩着节拍跳了起来。

起初姜蕊浑身僵硬，脚步慌乱，总是害怕跟不上节奏，还几次险些踩到男人的脚。

但盛淮栖都没有介意，脸上依旧保持着从容的笑，一直带着她在舞池中旋转。

姜蕊新奇的发现自己竟然学会了，她眼中折射出一抹惊讶的光，身体也逐渐的放松了下来，脚步变得更加流畅自然，整个身形都变得从容又舒展。

她还记得结婚没多久那阵，姜蕊刚进了云天律所，为了和周渡应酬这种场合，她缠着周渡练了半个月的华尔兹。

那时候周渡倒也有耐心，握着她的手一步一步地教，她总是踩错节拍，他就笑着把她拉回来，不厌其烦地再来一遍。

后来她学了大半个月还是跳不好，周渡便笑着说没关系，不会跳就不跳了，以后他应付外面的事就好。

那时候她觉得他是体贴自己，舍不得她辛苦，便也安心地放弃了。

如今想来，那或许并非体贴，只是他在心底里早就替她划好了位置。

他只需要她安安静静待在办公室里替他做好事就够了。

直到此刻姜蕊才忽然有些分不清了，他说没关系的时候，是真的舍不得她辛苦，还是从未想过要让她站到他身边来。

就在这时，身后一个正在转圈的宾客没注意，后背轻轻撞了姜蕊一下。

她本就穿着不习惯的高跟鞋，被这一撞整个人重心不稳，猝不及防地往前跌去。

她下意识地低呼了一声，下一秒——

被面前的男人稳稳的接住，盛淮栖的手臂收紧，她的额头堪堪擦过他的下颌。

舞池里的灯光在头顶旋转，他低头的动作恰好将她笼在一片阴影里。

姜蕊抬起头，正对上他的眼睛，那双一向清冷淡漠的眼眸此刻离她不过咫尺，眼底映着舞池里流转的光，像是银河。

她能感觉到他扶在自己腰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两个人都没有立刻说话，盛淮栖低头看她，心里像是有什么地方，被轻轻的撞了一下。

他缓缓开口，嗓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小心。”

姜蕊后退半步，耳根微微发热，“谢谢。”

就在这时，周渡也揽着何渺重新回到了大厅，一抬眼就看到了在舞池中翩翩起舞的两个人，他脚步顿了一下。

一身香槟色的长裙，衬得姜蕊明艳动人，她缓缓的扬起眉眼，脸上褪去了往日在婚姻中的清冷感，周身都透着松弛自在。

而和她跳舞的男人正是盛淮栖。

周渡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他知道盛淮栖一直想挖姜蕊，今天这番接触，恐怕不只是巧合。

姜蕊或许是在跟他赌气才故意和盛淮栖走得近，但她是他的人，与鼎盛扯上关系不是什么好事，这让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快。

何渺旁边看到这一幕，目光在舞池中那两人身上转了转，又侧头看了一眼周渡的表情，唇角微微挑了挑，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看来姜律师离开云天之后，倒是过得比以前滋润了。”

她语气挑拨，“盛淮栖对她还挺上心的，也不知道是看中了她的能力，还是看中了她这个人，你说呢？”

周渡没有接话，脸色却肉眼可见地又沉了几分，“少说几句！”

何渺收回目光，冷哼了一声，“你生什么气？你儿子累了！陪我去那边坐坐！”

周渡却轻轻抽回了手臂，低声道，“你先去，我过去说几句话。”

说完他转头快步朝着姜蕊的方向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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