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姜蕊笑了笑，然后就从鼎盛离开了。
到了晚上，她开车去了交流会，把车停好，对着后视镜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深吸了一口气，才推开车门下了车。
今晚这场法律交流会级别不低，请柬其实她几天前就收到了。
只不过主办方并不知道她已经从云天离职，请柬上写的还是云天律所法务部的头衔。
以往这种场合她大多以工作忙为由推掉了，周渡偶尔会带她出席一两次，但也只是让她安静地站在他身边，当一个得体的陪衬。
但今天她是为自己而来的，只为了认识几个负责人，对以后在鼎盛的发展很有帮助，尽管现在没有通知大家入职鼎盛，但也要为以后铺路。
姜蕊走进宴会厅，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圈，很快就在人群中看到了盛淮栖。
他站在靠近露台的位置，正和一个相熟的同行聊天，看到她进来，微微举了一下手里的酒杯算是打招呼。
两人目光交汇了一瞬，姜蕊轻轻点了点头，便移开了视线，朝着旁边走过去了。
旁边立即有人认出了她。
“这不是姜律师吗？云天的法务部负责人，久仰久仰。”
“姜律师，上次你们云天那个并购案做得漂亮，什么时候也给我们所分享一下经验？”
“周总今天也来了吧？你们夫妻档在圈子里可是出了名的。”
姜蕊端着酒杯，一一应付着，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既不否认也不接话。
旁人自然默认她是以云天法务的身份出席，都过来寒暄两句，她也不打算纠正。
辞职的消息还没传出去，这个身份还能再顶一阵子。
她好不容易从一群热情过头的同行中脱身，端着酒杯走到角落里，正准备喘口气。
盛淮栖便不动声色地走了过来，“今晚有几家权重都来了，如果能搞好关系也算没有白来。”
姜蕊点了点头，“是哪几个？”
盛淮栖朝着远处指了指，姜蕊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就在这时，大厅入口处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周渡和何渺到了。
周渡一身黑色西装，何渺挽着他的手臂，穿着那件七位数的珠光礼裙，灯光下通体流光溢彩。
周渡眼神温柔，低头细心地看着她的动作，还帮她提了一下裙摆。
姜蕊的目光在那条裙子上停了一瞬。
她认得这条裙子，几个月前，她无意间在周渡的手机里看到过这条裙子的定制单。
私人定制，需要提前几个月预约，总价七位数，那时候她还暗自以为这是周渡给自己准备的周年纪念礼物，为此偷偷开心了好几天，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如今真相赤裸裸地摆在眼前，她才知道，这份礼服从来都不是为她买的。
七年前周渡说过只给她一个人买礼服，结果转头却愿意为何渺豪掷千金。
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姜蕊垂下了眼眸，自嘲地弯了弯嘴角，
所有的期待，终究只是她的一厢情愿而已，还好如今不再有期待。
盛淮栖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半步，微微挡住了她的视线。
但周渡已经看到了她，他眉头缓缓皱了起来，低声对何渺说了句什么，便径直朝着姜蕊和盛淮栖的方向走了过来。
何渺被独自留在原地，脸上的笑意冷了几分。
她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姜蕊那身香槟色长裙上，上下打量了一遍，唇角微微弯了弯，眼底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穿成那样，还特意挑了周渡在的场合，装什么清高，说到底，还是放不下。
何渺收回目光，手指漫不经心地抚了抚自己裙摆上的碎钻，嘴角挂着一抹得体的微笑，像是完全没有把眼前的人放在眼里。
盛淮栖先看到了周渡，不急不缓地收起了手里的文件，嘴角挂着一抹从容的笑，“周总。”
周渡没看他，目光落在姜蕊身上，语气依旧是那副温柔的样子，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那温柔底下压着的不悦，“老婆，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这几天的网络还没有平息，你应该在家里避避风头的，不应该到处露面，我怕你被别人伤害。”
字字句句为她着想，可周渡如果真的替她着想，又怎么可能把她推上风口浪尖。
姜蕊还没来得及开口，盛淮栖已经走上前来，语气淡淡的，“周总原来是这样保护人的？”
周渡原本已经有些不高兴，看到盛淮栖更是脸色不悦，“老婆，你怎么又会和他在一起？”
姜蕊反应平淡，“只是在酒会门口碰巧见到，盛总有事咨询我，我只是给点建议。”
周渡听到这话，又看到盛淮栖和姜蕊并肩站在一起，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他语气虽然还是温柔，但是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看了，“老婆，云天和鼎盛的关系你不是不知道，你就算跟我闹脾气，也不该拿这种事来气我。”
姜蕊淡淡的移开了视线，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参加酒会而已，盛总有案子想咨询我，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进去了。”
盛淮栖适时的侧了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周渡看着眼前站在一起的两人，眉头缓缓的皱了起来，心底骤然涌上一股烦躁。
姜蕊从来不会和别的男人走得这么近，这次居然和盛淮栖一起出现在酒会上，分明还是在为之前的事跟他置气。
他都已经说了那只是权宜之计，她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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