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真这么爱，为爱做三也不是不行
轰的一下，沈聿好像听见了有什么从自己脑海里轰然倒塌的声音。
头晕目眩的感觉如排山倒海，轰然而来。
紧接着，心脏骤然紧缩的疼痛骤然袭来，沈聿用力捂着胸口，近乎死寂一般顿在原地，觉得这一切荒诞得不真实。
这种感觉不知持续了多久。
才又听见林子盛说：“哥你还在听吗哥？但这应该也不能代表什么，我和我女朋友第一次去酒店，也是什么都没发生的，而且……”
电话里林子盛话没说完，又被一道清沉女声抢了过去。
“你谈恋爱时多大，蒋政霖现在多大？”
心脏骤缩的刺痛感愈演愈烈，沈聿几乎要呼吸不过来。
他皱着眉，紧紧握住手机。
林子盛连忙捂住听筒拿远手机，小声说：“沈昭姐你少说两句吧，还嫌哥不够乱吗？”
沈昭难得喝多，说话也犯浑。
不管不顾的：“谈个恋爱而已又不是要结婚，而且你哥说了，就算结婚了他也能抢，现在还没结婚呢担心个什么劲？”
“要真这么难受，真这么爱，为爱做三也不是不行啊……”
林子盛眉心猛地一跳，连忙捂住沈昭的嘴，才又对沈聿说：“沈昭姐喝醉了，她今晚都不知道冒犯傅晏栖多少回了，哥你别听她胡说……”
林子盛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很沙哑的一道男声。
“我知道了。”
“？”林子盛满头问号，“哥你知道啥了啊？”
考虑到沈聿在他眼里一直是光伟正的端方形象，又考虑到蒋政霖和自己不浅的关系。
林子盛才又战战兢兢地劝：“哥你听我句劝，之前你让我帮你四处给政霖下绊子就已经很没有道德了。”
“这次如果真当人小三撬墙角的话，这真没有一点道德底线可言了……喂，喂？哥你还在听吗？”
看着林子盛这样，沈昭不免失笑。
说话流里流气：“真以为你哥是什么好人了啊？你哥这种表面看似温和有礼的人，实则发起疯来最狠了。”
“别说小三了，只要给他名分，就算是小四小五他也愿意。”
－
挂断电话，沈聿失神地靠在沙发上，感受着胸腔里一波接一波的憋闷。
他好半刻没缓过神来。
手机上，黎洛施的微信他点开了又退出，几次想给她发条消息，勇气却又在点击发送键的那一刻被彻底击溃。
是不敢，同时也是怕。
因为每每想起黎洛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眼神，他是真的怕，怕以后和她真的半点关系也没有。
当然还有一层就是，即使到了此刻，他也还是在自欺欺人的想，她会回来，她不会做出那种事。
可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直到指针来到数字十一，黎洛施都还没回来。
沈聿强撑的神经终于崩盘。
实在克制不住，他换了个手机给黎洛施播了通电话。
响铃了很久那边才接起，“喂你好，哪位？”
深深吸了口气，沈聿正要说什么。
却听见电话那边突然传来道男声：“洛施，换洗衣服送上来了，你顺便帮我取一下。”
沈聿沉闷的心跳几乎停跳在这一刻。
卡在喉咙的音节发不出半声，他死寂一般怔在原地。
耳边响彻的是，黎洛施喊了两声没得到回应便匆匆挂断电话的忙音。
再拨过去，那边已经显示无人接听。
扔了电话，沈聿身体重摔回沙发。
一想到黎洛施现在或是刚才的某一刻，正躺在酒店的床上，正躺在蒋政霖的身下，他就痛苦的难以自抑。
沉沉仰着头，他沉沉的吐了几口气，又闭上眼揉了揉，试图稳住自己即将崩盘的情绪。
可一点用都没有。
沈聿才刚闭上眼，脑海里关于从前他和黎洛施在酒店里的画面却又一帧帧散落在眼前。
一会是看完电影出来的夜，她蜷在他身下，好看的眼里水光潋滟。
“沈聿，我好爱你真的，你现在也很爱我对不对？”
她勾着他脖颈，而他没应她。
一会是从费城回来的当晚，她不顾一切地吻他，和他做，像在拼了命证明她没他不行。
“沈聿，我们结婚，我们结婚好不好？”
三年来第一次求婚，他明知道那是她痛苦不堪后的自我保护，以此证明他其实也很爱她。
可他视若无睹，从头到尾没应她一句。
显得她的自我保护好像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尘封的记忆像泄洪的潮，一瞬攻陷了沈聿高高筑起的心理防线，将此刻他击败的几乎溃不成军。
不死心，他又拿起手机打了通电话。
可那边依旧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扔了手机，沈聿沉沉洗了几口气，他两指重重按着两边太阳穴，试图缓解，可眼眶的酸涩难捱，或者说后知后觉的痛苦太立竿见影。
可身体本能的情绪终究控制不住。
没多会，一滴晶莹剔透的泪从眼尾流出来，透出他的手掌，直直砸向他的颈。
一如当年那个晚上，她在他怀里哭，他看她脖颈全是泪。
却从始至终，都没哄她一句。
沈聿压抑一晚的痛苦终于喷薄而出。
身体沉沉陷入沙发，他痛苦地扯着唇，终于觉得，现在的一切都是他应得的报应。
爱而不自知是报应。
求而不得更是报应。
-
彻夜未眠。
沈聿没吃早餐，天刚亮就出了门，直奔今天的中传拍摄地。他想，无论如何，都要先见到黎洛施再说。
下车没多久，沈聿没等来黎洛施，先等来了沈昭的电话。
电话里，她已经酒醒，神志也清醒：“昨晚喝多了，说了什么你别往心里去，现在还是要以大局为重……”
沈聿耷着眼听，恍惚抬起一眼。
看到不远处，蒋政霖和黎洛施在晨光熹微里一同走过来，有说有笑，像极了刚热恋的情侣。
想起昨晚，他沉沉蹙了下眉。
沈昭还在电话里喋喋不休地说：“昨晚真是我喝多……”
沈聿打断她：“我知道了。”
“？”沈昭发出和林子盛一样的疑问，“你知道什么了？”
“你说的，真这么爱，为爱做三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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