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跟着狼吃肉，跟着狗吃屎啊！

北境的深冬，寒风如刀，卷着漫天暴雪肆虐在黑石关巍峨的青石城墙上。

关内总督府与守军营房内，此刻正笼罩在一片因粮饷克扣而死气沉沉的浮躁氛围中。

虽然对外号称常驻“三千精锐”，但黑石关多年朝廷拨付的粮饷屡遭内阁和各级官吏层层剥皮。

总督萧仲武手底下真正能拉上城头的正规官军，满打满算也就五百人左右。

前段时间朝廷的那批物资被颜铭设计巧夺了去，现在的军内的粮草更加捉襟见肘。

几名都尉在自己的小营房里喝酒抱怨：

“他娘的，你说咱们还能撑几天？京城的粮草和军饷什么时候来啊？”一个姓王的守卫都尉骂骂咧咧的说道。

“我看那，够呛了，都让.......”另一个姓李的都尉突然压低了声音说道“都让咱们老大和京城的大官们分了，照我说啊，咱们还不如去黑风营，我可是听说那个颜营长是个干大事的人！”

“是啊，跟着狼吃肉，跟着狗吃屎啊！”旁边的一个胖子附和道。

门口站岗的士兵心中不禁骂道：“我们好几天都没吃顿干的了！”

黑风营，颜铭再仔细研究地图和自己的战术面板。

这五百人虽然兵力捉襟见肘，但仗着数丈高的坚固城墙和厚重的包铁大门，正面强攻，黑风营也势必要付出极其惨重的伤亡。

正因如此，颜铭从一开始便否决了强攻的下策，定下了“里应外合、智取破城”的基调。

破局的第一步，落在了情报与内线上。

在战前的情报甄别汇总中，刘大锤麾下一位副将李建勇向颜铭秘密汇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突破口：

“营长，我那亲堂哥目前正在黑石关内担任守城的都尉。他早就对萧仲武的昏庸贪婪深恶痛绝，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做梦都想投奔咱们黑风营，只是一直被死死困在关内，苦于找不到机会出城！”

得知这一关键情报，颜铭当机立断，立刻召集核心将领，围绕这位城内首领制定了一套极其严密的潜入与破城计划。

首先，是瓦解敌军战斗力的关键环节。

李建勇先行潜入黑石关和堂哥接头的同时，黑风营的医官叶半夏在医庐内彻夜未眠，将数十味特制的强效泻药精心熬制，最终制成了一小瓶瓶无色无味的药粉。

这种药不仅药效霸道，能在短时间内引发剧烈的腹泻与全身虚脱，而且发作隐蔽，绝不会留下中毒的痕迹。

三日后，李建勇回到黑风营和颜铭回报城内情况。几人经过周密的商量后制定了详细的计划。

由刘大锤那位副将李建勇亲自挑选了数名身手矫健的黑风营精锐斥候。

这几名斥候换上了黑石关百姓的粗布棉衣，将叶半夏配制的药粉仔细贴身藏好，借着夜色与荒山雪地的天然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黑石关西门外一处偏僻的荒草坡下。

按照事先通过密信约定的暗号，城内的那位堂哥首领早已借着当晚负责西门巡夜的职权，悄悄将西门附近一处废弃角门的门栓卸下，并巧妙地支开了周围仅有的几名哨兵。

“吱呀……”

随着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厚重的木制角门在风雪中被推开了一条缝隙。

几名斥候犹如暗夜中的狸猫般敏捷地穿过半开的角门，顺利潜入黑石关内。

在堂哥首领早已等候在阴影中的暗中接应下，他们避开了一条条挂着灯笼的主干道，借着狭窄小巷的掩护，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了黑石关守军驻地旁的主要大水井旁。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远处更夫断断续续的梆子声。

斥候屏住呼吸，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四下无人后，小心翼翼地揭开沉重的青石井盖。

他们将无色无味的强效泻药分批倾倒了进去，又极其小心地将井盖恢复原状。

做完这一切，几名斥候没有多留，在堂哥首领的掩护下原路退回，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然而，这仅仅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随着黑石关内的官军在接下来的两天里饮用井水，一场无声的噩梦开始在整座军营中迅速蔓延。

起初，只是几个负责起灶做饭的火头军觉得腹部隐隐作痛，以为是吃坏了军粮。

可到了第二天傍晚，整个黑石关的守军营房彻底炸了锅。

“哎哟……我的肚子！痛死老子了！快让开！！”

“茅厕呢？哪来的这么多人在排队？快滚开，老子快拉裤子里了！！”

平日里在关内耀武扬威的官军，此刻全都脸色惨白，疼的冷汗直冒。

他们双手捂着肚子，双腿夹紧，跌跌撞撞地在营地里争相抢夺仅有的几个茅厕。

由于人满为患，不少人甚至直接蹲在墙角破口大骂。

不到三天时间，关内半数的守军全都被折腾得双腿发软。

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守城士兵，此刻连提起刀枪的力气都没有了。

整个黑石关的防御体系，在无声无息中失去部分战斗力。

然而，即便敌军因腹泻而全面瘫痪，那高耸厚重的青石城墙和紧闭的铁门，依然是一道横亘在黑风营面前的物理屏障。

决战的前夜，阴风峡帅帐内烛火通明。

颜铭负手立于军事沙盘前，双眼微眯，神色冷峻如铁。他心念一动，瞬间唤出了湛蓝色的系统战术辅助面板：

【系统战术辅助面板：已实时激活！】

【黑石关城防结构热成像与地质扫描中……】

【重点情报标红：西门附近一处废弃的排水暗渠由于常年泥沙淤积、加之靠近护城河基石下沉，其内壁的青石砌筑存在严重的结构性空鼓与脆化！】

看着面板上清晰标注的进攻路线，颜铭眼中闪过一抹即将胜利的快意！

“今夜子时，全军出击，拿下黑石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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