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永远都不会了
姜眠虽然不想让沈安华担心，但她还有要去的地方，便回她说不回家吃了。
电话里的沈安华安静了几秒钟，然后笑着说道：“好，那你在外面记得吃饭，可不许不吃。”
“好。”
沈安华挂了电话，电梯也上来了。
姜眠走进去，看到电梯镜子里面的自己有些发愣。
怪不得周绮思和周莞她们进了办公室看到她都是先一脸惊讶，随后露出了担心的表情。
因为，她现在这张脸看起来真的很丧气，就差把‘她很难过’这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果然，人最难隐藏的情绪就是悲伤。
姜眠苦笑了一声，抬手抹了把脸，然后低下了头。
电梯到达一楼，姜眠走出去碰到了沈重。
他上来就是一脸担心地问道，“眠眠，你没事吧？”
“没……”
姜眠刚吐出一个字，脸色突然一变，眼神冷厉地看着男人问道：“你知道什么？”
她了解自己身边的人，都不是多嘴的人。
所以沈重为什么会这么问？
沈重目光微闪，平静地说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姜眠审视他，声音冰冷，“你监视我。”
“是。”
沈重大方承认了。
他又不是蠢人，既然跑来关心姜眠了，就是没打算隐瞒了。
姜眠抬手掐着额头，脸上有了怒意，“给我一个我能接受的理由。”
“我想了解你，更想帮你。”
“这个理由我不接受。”姜眠抬眸看他，“这让我感到很不爽。”
沈重垂眸苦笑，“我明白你知道这件事情以后肯定会很生气，甚至会气到把我赶走，但我不想再把自己的心意藏在心底了。”
“当然，我没想过你一定要回应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姜眠现在没有心情听男人对她告白，也完全没有耐心思考如何回应，所以她冷声说道：“既然你不需要我回应，那就不要再提了。”
说完，她越过男人快步离开了。
沈重站在原地许久没动，像是一尊雕像一般。
“沈总，你还好吗？”
这个时候一名前台接待走了过来。
她手里拿着一杯咖啡，递到沈重跟前，一脸甜美的笑容。
“我没事。”
沈重没有接过咖啡的打算，回应完就要走。
“沈总，等等。”女人拦住了她，“你是喜欢姜董吧。”
沈重跟她并不熟，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她说这种话算是冒昧了，他脸上露出了不悦之色，“与你无关。”
“是与我无关，但我可以帮你追到姜董哦，成功率百分之百。”
“莫名其妙。”
沈重面色黑沉地转身离开了。
女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了莫名的笑容。
……
姜眠开车去了公馆。
到了以后发现屋门是开着的。
她心跳加快，手忙脚乱地解开安全带，下车朝屋子里面跑去。
进去以后，她的视线快速在屋内移动，希望能看到那个让她无比熟悉的身影。
“司……煦？”她满怀希冀地喊。
“谁啊？”
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了过来。
姜眠的心沉了下去。
正在客厅擦茶几的保洁站起来，出现在了姜眠的视野中。
姜眠没说话，径直朝楼上走去。
保洁来这里收拾过好几次了，每次收拾司煦卧室的时候，会把床头柜上的相框拿起来擦了擦，也就继续了姜眠的面容，所以眼下认出了她也就没有拦她。
姜眠上楼直接去了司煦的卧室。
卧室里面收拾的很干净，不染尘埃，也没有一丝人气。
姜眠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拿出了底下放着的购物袋，把里面的衣服拿出来以后，她去了床头柜前。
她要把属于她和司煦，有纪念意义的东西都拿走。
人死了要在世间留下点痕迹，这些痕迹就是曾存在于这个世间的证据。
她不想让她和司煦之间就像是一场梦一样，梦醒了以后什么都没留下。
床头柜里放的都是司煦珍藏的东西，都是关于她，关于他们的。
姜眠没有仔细去看，拿出来就都放进了袋子里。
以后有的是时间让她慢慢看，慢慢看很多年。
把两个床头柜都清空以后，姜眠站起身拿起了床头柜上的相框。
相框里的照片已经有了泛黄的痕迹，年头有点久了。
这是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在海边拍的。
照片上的他们跟现在比起来看起来青涩多了，眼睛也比现在明亮。
那时候他们还是对未来充满了无限希望的，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司溟这个怪物站在他们无法触及的地方，让他们变得绝望，也变得越来越像司溟这个怪物一样可怕。
各自对复仇的执着和急切，让他们变得面目全非。
姜眠不敢再想下去，深吸了口气，把相框放进袋子里，随后提起袋子离开。
她走出房间轻轻关上门，垂眸低语，“再见了。”
下了楼，她问保洁司煦雇了她多长时间。
保洁回答道：“司先生没说。”
“你的薪水一个月一给？”
“是的。”
“以后你的雇主就是我了，你加下我的联系方式，以后每个月的薪水我在微信上转账给你，我要是忘记了记得管我要。”
姜眠拿出手机找出二维码让她扫。
保洁赶紧拿出手机扫了。
扫完以后，她犹豫地问道：“那个，司先生还会过来吗？”
姜眠垂眸，“不会了。”
永远都不会了。
保洁以为他们或许是分手了，不敢说话了。
“我走了，希望你每次都能好好打扫。”
“您放心。”
姜眠点点头，随后离开了。
上了车，姜眠把袋子小心放到副驾驶位子上，随后启动车子离开了。
开出大门口，她给薛珂打去了电话。
薛珂很快就接了。
“把姜忠诚带到我面前，地址我挂了电话发给你。”
“是。”
昨天晚上她是想借着姜忠诚把司溟彻底拉下泥潭的，但没想到司溟的目标是她，而且还直接出手了。
姜忠诚也就没用上。
既然没用上，那他也就没用了。
现在他很适合当一个出气筒。
姜眠嘴角缓缓勾起，笑容看起来有些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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