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秦若蘅大腿内侧有颗红痣
秦若蘅没想到那么多人为顾令窈说话，而且许多事，她现在才知道全貌，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一旁的钱妙香见她沉默，不由急了，“那窈灵县主你再熬一次符水怎么了？那么多条人命啊！若蘅，你说是吧？”
秦若蘅也点点头，“不错，若是我有熬制符水的能耐，定不会见死不救。”
不少人纷纷附和，说他们也如此。
“真的吗？只要能救下那些身怀妖胎的妇人，即便让世子夫人你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顾令窈睁着水润杏眸，笑眯眯地问。
秦若蘅眉头微蹙，她自然不是那般无私之人，但当着那么多文人雅士的面，她也不好否认。
左右不会真的让她赴汤蹈火，于是秦若蘅昂首道：“自然！凡是我能帮得上忙的，我自然会倾尽全力！”
顾令窈满意地颔首，从衣袖里拿出一张黄符。
“倒不用世子夫人真的赴汤蹈火，只是我制符水的符咒，需要消耗精血。”
“本县主近日消耗过多，不宜再画符。世子夫人既然有心熬符水，不若都献出一点精血给本县主画符？”
秦若蘅迟疑了，手扶在自己肚子上，“若是以往，我便是割一碗鲜血给县主画符也无妨，但是如今我还怀着身孕，为了腹中孩子着想，不宜损伤身子。”
她又看向众人，神色歉疚，“想必诸位也能理解。”
几乎是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萧溯光便嗤笑出声：“不理解。秦若蘅，你怀着身孕能来参加南山雅集，怎么就是要你点精血，就损害你腹中胎儿了？”
众人觉得这话熟悉。
此前秦若蘅与钱妙香就是如此指责顾令窈，阴阳怪气她有力气来赴宴，没力气画符。
秦若蘅皱了皱眉，“这岂能混作一谈？若只是损伤我的身体便罢了，可我腹中还有侯府骨肉！窈灵县主也怀了谁的骨肉不成？”
她一时气急，语气讥讽地反问顾令窈，竟忘了分寸。
顾令窈倒是神色如常，可两个哥哥面上都不由浮现怒意。
萧溯光飞快拔剑抵在秦若蘅脖颈边，声音里略带杀意，“你再给我妹妹泼一点脏水试试！”
萧折疏也滑动轮椅上前，眉目清冷地盯着秦若蘅，“素来听闻秦娘子德才兼备，这般话，也是可以随意同一个未出阁的小女郎说的？”
即便是仰慕秦若蘅的众人都面面相觑，“这……”
秦若蘅其实在话一出口时便懊悔了，这会儿见众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变化，赶忙同顾令窈行礼赔罪：
“窈灵县主，方才是若蘅失言。”
“但也请你体谅我身为人母，顾念腹中胎儿的安危。”
在场众人也纷纷点头。
“情急之下说了不该说的话，也能理解，秦娘子既已赔罪，窈灵县主就不要抓着不放了。”
“妇人生产可是要紧事，轻易损伤不得，秦娘子有救人之心便足矣，可莫要损伤腹中胎儿啊。”
秦若蘅见那些文人雅士都为自己说话，这才松了口气。
然而，顾令窈却轻轻“咦”了声，圆润明净的杏眸里满是疑惑：
“秦若蘅，你肚子里不也怀了妖胎吗？怎么，你让本县主熬制符水，难道不是为了给你和钱妙香打胎？”
钱妙香心头一跳，慌乱地看向秦若蘅。
秦若蘅皱紧了眉头，向来娴静的面上浮现怒容，“窈灵县主，你休要诬蔑我与妙香！”
“当日我与妙香一同在观音殿内祈福，彼此彻夜未眠，不曾与五猖神发生过任何事，腹中怎会有五猖神的妖胎？”
她很清楚，饶是顾令窈谎言编得多精妙，也无法改变，那些所谓的妖胎是求子妇人与五猖神苟合而来的。
她自诩品性高洁的女君子，自然听不得顾令窈这般污蔑她清白的话！
“我与妙香方才出言，也是想为那些被五猖神残害的妇人谋一条生路，不是为了自己……”
钱妙香不停地拉扯秦若蘅的衣袖，近乎崩溃地低声劝：“若蘅，你别说了。为了那些妇人，只要能请窈灵县主出手，我们受些委屈又何妨？”
她担心窈灵县主神机妙算，能算到昔日在观音殿内发生了何事。
然而，秦若蘅听到她的话却皱眉，甩开她，冷声呵斥：“妙香，你我没做过的事，为何要承认？”
“窈灵县主，你不愿救人便不愿救人，何必平白污蔑我与妙香清白？我们腹中的胎儿，不是妖胎，就是各自夫君的骨血！”
秦若蘅这话说得掷地有声。
顾令窈杏眸认真地盯了她一会儿，惊讶地发现，秦若蘅好像真的是这么想的。
反倒是一旁钱妙香，面上满是焦急慌乱之色。
顾令窈明艳漂亮的小脸上露出了几分玩味之色，“有意思。秦娘子，当日在观音殿内发生了什么，你问过钱妙香了吗？”
钱妙香心头一跳，窈灵县主知道了？
“窈灵县主，我与妙香姐妹情深，从不曾有隐瞒，你休要用莫须有的事来挑拨离间！”
秦若蘅依旧昂着头颅，声线愈发冷冽。
“不曾有隐瞒？”
顾令窈目光在她、钱妙香和虞行则之间来回徘徊，眼中兴味之色愈浓，唇角勾起玩味弧度，语调慢悠悠的：
“这么说，钱妙香与你夫君……”
“若蘅！”
钱妙香惊恐地打断了顾令窈的话，急忙拉住了秦若蘅的手，在她疑惑的目光中，飞快说：
“我们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妖胎！”
秦若蘅原本还想问顾令窈被打断的话后半句是什么，这会儿，被钱妙香话中这一道惊雷给震懵了。
不止秦若蘅，在场众人也都纷纷面露意外之色。
“什么？秦若蘅和钱妙香也都怀了妖胎？那方才她们如此大义凛然地逼迫窈灵县主出手，说白了就是为了自己？”
“方才窈灵县主说钱妙香与秦若蘅的夫君什么啊？你们听到了吗？”
钱妙香生怕顾令窈在人前揭穿她与虞行则的奸情，赶忙道：“若蘅此前并不知道此事。我与乐成侯世子都知道，担心她受不了，才没有说。”
钱妙香朝虞行则使了个眼色。
虞行则虽然背地里跟钱妙香找刺激偷情，但私心里还是不想让秦若蘅知道此事的，配合着颔首：
“不错，我与妙香早知道此事。”
“不可能！”
秦若蘅声音陡然尖锐，捂着小腹，浑身都在发抖，红着眼盯着钱妙香和虞行则：
“妙香，我记得清清楚楚，当日在观音殿内什么都没有发生。”
钱妙香看了眼顾令窈，见她好整以暇地旁观，笑而不语，暗暗松了口气。
看来窈灵县主也讨厌秦若蘅，没打算拆穿她和虞行则。
窈灵县主方才那么说，只是想逼迫她证明秦若蘅腹中的是妖胎，撕碎她的清高面孔。
“妙香，我问过了，许多当日进入观音殿内求子的人，也都记忆模糊。”
“听闻那五猖神有迷惑人心的本事，想来，你我就是在浑浑噩噩中，染上了他的污浊之气。”
秦若蘅依旧不愿相信，“这只是你的猜测，如何便能笃定？”
钱妙香见她不见棺材不落泪，咬了咬唇，只能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
“若蘅，你左边大腿内侧有一颗红痣。”
秦若蘅面颊陡然充血，羞愤感直冲天灵盖。
她那颗红痣的位置尤为私密，即便钱妙香是她闺中密友，她也不曾告诉。
即便是虞行则，她都不曾让他细看，也不曾被他发现这颗红痣。
可如今钱妙香却能准确地说出位置……
秦若蘅不敢想象当时的场景。
她望向钱妙香，神色复杂，声音干涩：“你……当时我们……”
钱妙香见她羞愤欲绝，心中有种隐秘地报复快感，贴在她耳边用气音说：
“若蘅，当时你我都与五猖神……我醒来得略早些，可却被五猖神妖力所控，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被他凌辱……”
秦若蘅越听面色愈是惨白。
那些孟浪的言语，被钱妙香清晰描述出来的画面，叫她尴尬羞愤至极！
她与虞行则这个夫君都不曾如此……
可偏偏，此刻随着钱妙香的清晰描述，她脑海里竟也零零散散地回忆起了当时的荒唐混乱，以及那日从观音殿出来后，大腿的酸疼。
“够了！”
秦若蘅羞愤地打断了钱妙香的话，浑身都在发抖。
此刻她甚至有些怨恨，当时为何要陪钱妙香一起去隐山寺求送子观音。
她与虞行则少年夫妻，恩爱非常，有孩子是迟早的事。
当时是钱妙香，嫁给了年老的忠勇伯，怀不上孩子，才想要去求一求送子观音。
甚至当时，她到了隐山寺，原本也不想彻夜在观音殿中念经。
第一夜的时候，她是睡在厢房的，那时候只有钱妙香去了观音殿过夜。
第二夜钱妙香才硬要拉着她一起去拜送子观音。
忽然间，一个荒谬的念头闪过了她的脑海。
会不会第一夜的时候，钱妙香就曾被迫与五猖神淫乱，第二夜知道会发生什么，才缠着她一起去，想要拉她下水？
但这个念头才刚闪过，秦若蘅便摇了摇头，甚至愧疚自己怎能如此恶意揣测最好的朋友？
事后妙香明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不告诉她，独自咽下羞辱，就是怕她想不开，她怎能误解她的好意？
但秦若蘅还是忍不住怀疑地看向钱妙香，“你拉我去拜送子观音前，当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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