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带糯糯去见祖灵
村长浑身一震，神情变得毕恭毕敬。
他朝着一个方向虔诚地拱手：“祖灵大人，我明白了。”
“村长爷爷。”稚嫩雀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听到是糯糯，村长脸上露出慈爱的笑。
他转身，看向向自己跑来的糯糯。
“糯糯醒了呀。”
糯糯小跑到村长爷爷面前，仰着脸，让村长爷爷看她今日的新发型。
“村长爷爷，你看。”
她一双眸子亮晶晶的，灿若星辰。
村长这才注意到，糯糯今日的发型不一样了。
头发不再是乱糟糟，不仅理顺了，还扎成了两个可爱的小揪揪。
一左一右，顶在糯糯的脑袋上，随着她蹦蹦跳跳的动作，两个小揪揪跟着一摇一晃。
糯糯骄傲道：“爹爹扎哒。”
村长有些意外，没想到云归寂如此心灵手巧。
“真好看。”村长乐呵呵地夸赞道。
他想到刚刚祖灵传来的话，询问糯糯，“糯糯，你爹爹起来了吗？”
糯糯点头：“起来啦！”
云归寂撑着拐杖走了出来，恰好听到村长询问糯糯的这一句。
他头偏向村长的方向：“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们进屋说。”村长往屋里走。
糯糯没有跟着进去，她跑到了墙角，往墙上望。
她昨天捏的几个泥人还在上面，经过一晚上，它们已经干了，身上出现了程度不一的裂痕。
糯糯踮起脚将它们拿下来，开始修复它们的身体。
屋里。
云归寂、村长相对坐着。
“苏兄弟，不瞒你说，我们境荒村世世代代供奉着一位祖灵。”
云归寂并没有告知村里人他的真实姓名，来到这里后，他就化名苏寂。
“就在刚刚，祖灵传话说，想见一见糯糯。”
“只见糯糯吗？”云归寂问。
村长点头：“祖灵的意思，就是要单独见糯糯。”
怕云归寂误会，他连忙解释，“祖灵对糯糯并无恶意，或许就是喜欢糯糯这孩子。”
其实听到祖灵要单独见糯糯时，他也是惊讶的。
在境荒村，只有历代村长才能前去供奉祖灵的溶洞，聆听祖灵的指示。
祖灵极少过问村里的事，这还是第一次主动提出要见一个人。
且还是一个三岁的孩子。
“我不能去吗？”云归寂不放心糯糯独自前往。
“供奉祖灵之地，只有历代村长才能进入。”村长解释。
祖灵……
云归寂倒是听说过，在修真界，某些家族会供奉祖灵，祖灵多为实力强悍的隐世大能，只在威胁到家族存亡的危机出现时，才会出手。
他预感境荒村的祖灵不会像是境荒村的村民一样，只是普通人。
这或许是糯糯的一个机缘。
短暂思索，云归寂轻轻颔首：“我可否在不远处等着糯糯？”
“自然可以。”村长舒展了眉。
“糯糯。”他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糯糯带着满手的泥跑了进来：“糯糯来啦！”
看着她两只黑漆漆的小手，村长连忙带她去洗手：“你这孩子，咋这么埋汰。”
洗手的过程中，村长道：“糯糯，一会儿跟村长爷爷去见一个人好不好呀？”
说到人，村长自己先愣了一下。
境荒村世世代代供奉着祖灵，却无人见过祖灵长什么样。
“好呀。”糯糯点着脑袋。
“你就不问问是去见谁。”村长笑道。
“见谁呀？”糯糯顺着问了。
“见我们境荒村的祖灵。”
“祖灵是什么？”
“庇佑境荒村的神灵。”
“神灵？”糯糯被村长说得晕乎乎的。
村长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一会儿去了就知道了。”
牵起糯糯的手，村长往外走。
一行三人慢悠悠地走在村里的小路上，糯糯左手拉着云归寂的衣角，右手拉着村长的手。
走在他们中间，糯糯脸上漾起灿烂明媚的笑。
村里人驻足看来。
“他们就是刘二娃几人从山里捡回来的那对父女吧？”
“这孩子爹长得可真俊，就是年纪轻轻白了头发，身体也有疾，唉。”
“小娃儿脸上的胎记怎么长这样呀，看着怪怪的。”
听到周围人的议论，糯糯低下了头。
以为会像在边宁城流浪时那样，所有看到她脸上胎记的人，都会面露憎恶，对她恶语相向，将她驱赶走。
她揪着云归寂衣角的手更紧了。
这些爷爷奶奶、叔叔婶婶会将她跟爹爹赶出村子吗？
云归寂抬手揉了揉糯糯的脑袋，无声安抚。
他的眉目间却是泛起了丝冷意。
若这些村民因为糯糯的胎记，对她恶语相向，他立即带她离开。
村长倒是神色如常。
等他们走过去时，村民们停止了窃窃私语，纷纷热情地向他们打招呼。
“这位兄弟，你们总算是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呀？”
“这小娃儿也忒瘦了吧，平时要给孩子多吃点呀，饿着谁也不能饿着孩子。”
“小闺女，婶婶这里有麦芽糖，拿着解解馋。”
“我这里有两个今早刚烙的饼子，小闺女也拿着。”
“村长，你们这是打算去哪儿呀？”
糯糯的怀里很快就塞满了村民们给的饼子和糖。
她呆呆地抬起头，看向面前的村民们。
爷爷奶奶、叔叔婶婶不讨厌糯糯。
站在前面的老奶奶伸手慈爱地摸了摸糯糯的脑袋：“小闺女，奶奶就住在这里，平时要是饿了，也可以来奶奶家吃饭，奶奶给你熬小米粥。”
“也可以来婶婶家，婶婶家有鸡蛋，你这孩子瘦得真叫人心疼。”
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看向云归寂，指责道：“你说你怎么当爹的，把自己吃得……”他想说油光水滑，可看着云归寂没什么血色的小白脸，他默默改了词，“高高大大，怎么把闺女饿成这样！”
云归寂舒了口气，向他们颔首：“多谢各位好意，我会将糯糯的身体养起来的。”
“小闺女叫糯糯呀，名字乖巧，长得也乖巧。”
“你们父女要有什么需要，尽管向我们开口，我们都一个村的，别不好意思。”
村民们的热情，即使云归寂，此时也有些招架不住。
糯糯却开心得弯了眉眼：“谢谢爷爷奶奶、叔叔婶婶，糯糯记住啦，糯糯会乖乖吃饭哒！”
“祖灵大人要见小糯糯，我带他们过去。”对于村里人，村长并没有隐瞒。
况且村里本就没什么秘密，通往祖灵供奉之地只有一条路，村民们平日里经过那条路，都会刻意放轻步子，唯恐惊扰到祖灵。
他们往那边走，村民们一看就知道他们是去见祖灵。
村民们神情惊讶，这还是他们有记忆以来，祖灵大人第一次主动要见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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