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吃醋
“我多想抱抱你，护着你，可我不敢。
你母亲天赋异禀，终究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太后、长公主，一众深宫权贵看似温和端庄，实则个个觊觎你母亲的天赋与能力，虎视眈眈。
我若过早护你引你入京，只会让你早早沦为众人算计争夺的棋子，死无葬身之地。
可万般规避，终究躲不过宿命。
你还是一步步主动卷入了这京城的是非风波之中。罢了，或许一切皆是命数。”
顾朝兮听完吴氏这番话，忽然从椅子上站起身。
见顾朝兮情绪这般激动，吴氏连忙开口：“朝兮，你这是怎么了？”
顾朝兮抬眸看向眼前人，低声道：“母亲，倘若你不告诉我这些，我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些与他有关的过往，多谢母亲告知真相。”
她说完，便起身匆匆往外走去。
吴氏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眼底掠过一抹无奈，心中轻叹：终究还是个孩子。
可她也看得明白，朝兮对渡川是动了真情的，不然此刻也不会这般失态难过。
顾朝兮此刻脑中一片空白，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见到崔渡川。
她这般想着，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今日崔渡川早早处理完文渊阁中与衙门的各类事务，本想提早抽身，多陪陪顾朝兮。
谁知他刚走出文渊阁，便看见顾朝兮等候在宫门口。
崔渡川见她突然出现在此处，微微一怔，抬眸含笑问道：“你今日怎么来了？”
顾朝兮走到他面前，几番欲言又止，只是一瞬不瞬地凝望着他。
崔渡川不解她神色，又柔声问了一句：“朝兮，这是怎么了？”
顾朝兮轻声道：“我只是忽然发觉，好想好想你，所以便想来见见你。”
崔渡川愣了愣，忽而低笑：“你从前对我，可不像今日这般挂念。是出什么事了吗？”
崔渡川还想继续追问，顾朝兮却已经上前一步，伸手将男人紧紧拥入怀中。
“渡川，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你的过往竟经历了这么多事。你什么都不肯同我说，我甚至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多苦……而你想要告诉我，我甚至不敢去听。”
崔渡川一听这话，便知晓她已经得知了自己的身世过往。
他浅浅一笑：“那些旧事，又有什么可说的？都已经过去了，实在不必放在心上。更何况如今的我不是好好的吗？”
“好好的？”顾朝兮眼眶一红，“崔渡川，你口中的好好的，便是满身伤痕、命不久矣吗？你在开什么玩笑？难不成连我也要一起欺骗？”
顾朝兮的眼眸蓄满泪水，模样瞧着可怜极了。
崔渡川心头一软，抬手握住她的手指，轻轻捏了捏：“朝兮，至少对我多一些信任，可好？眼下有了你，我早已不是孤身一人，自然会拼尽全力好好活着。
倘若我死了，又怎么放心留你一个人？所以朝兮你要信我，信我能处理好这些事情。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其余之事等回府再说，好吗？”
说罢，他挽住顾朝兮的手。
顾朝兮闭上双眼，自知方才反应太过激动，于是含笑应下。
二人目光相对，都能从彼此眼底看见藏不住的在意与牵挂。
最终崔渡川挽着她的手，一同动身回府。
马车上，顾朝兮微蹙着眉，心中担忧崔渡川接下来的打算，开口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崔渡川微微一笑：“该做的事，我们已经完成大半。余下要做的，便是肃清崔府残余势力。如今崔府早已掀不起风浪，只需要找到当年诬陷、杀害我家人的幕后黑手，便可为父王翻案。”
提起大仇得报这件事，崔渡川脸上并无半分快意，神情冷静得近乎淡漠。
顾朝兮见他这般模样，声音微微发颤：“我本以为，大仇得报之时，你会觉得开心。”
崔渡川闻言轻笑：“朝兮，从前我也以为，一旦大仇得报，我会欣喜万分。可直到后来我才明白，支撑我活下去的，一直都是这份仇恨。倘若仇恨消散，我甚至没有继续活下去的毅力。
但好在，我还有你。因为有你，我对这世间尚存几分眷恋。否则，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会变成何等模样。”
崔渡川说这番话时神色平静，很难想象这些年，他是如何被仇恨裹挟，一步步走到如今。
顾朝兮心中酸涩难过，伸手用力抱住他：“你放心，从今往后有我在。谁若是想欺负你，便得过我这一关。”
顾朝兮低声说着，两人依偎在一起，低声絮语，分外亲昵。
只是顾朝兮心底还藏着最后一丝疑虑，她迟疑着开口：“渡川，有一件事，我觉得不能再瞒着你。我与皇上之间发生过的事，你不想知道吗？”
崔渡川道：“朝兮，我不是傻子。你和皇上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牵绊，我看在眼里，自然知晓你们二人或许有过往。但朝兮，我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他斟酌着字句，缓缓说道：“我不想听你和别的男人之间的纠葛，也不想听闻你们曾经如何情深。我只需要知道，此刻拥有你的人是我，只有我。至于其余种种，我并不在意。就算是皇帝，也不能将你从我身边夺走。”
崔渡川眼神清明，温柔地凝望着顾朝兮。二人十指紧紧相扣。
“好。等到你想要知晓真相的那一日，我再告诉你。”顾朝兮不愿勉强崔渡川，正如他所言，她与萧时渊，早已是过往。
既然已经是过去，便没什么可放在心上的。
直到得知全部真相，顾朝兮这才恍然明白，为何皇帝萧时渊从头到尾，都不曾猜忌崔渡川半分。
原来不是不猜忌，而是根本无需猜忌——最想要毁掉崔氏，日思夜想也要倾覆崔家的人，本就是崔渡川自己。
所以皇帝萧时渊才对崔渡川如此放心。
这也是前世，皇帝萧时渊每次提到崔渡川的时候，神情都十分复杂的缘由之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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