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用未出世的孩子作补

顾朝兮的声音更冷了：“如此，刘氏更要重罚！”

“你！”老夫人重重一拍桌子：“顾朝兮，你虽然嫁给了家主，但是你也别忘了，家主可是我的亲孙儿！老身愿意与你好说好讲，你却这般不识相？”

顾朝兮却看向那一份牛乳蒸羊羔问道：“敢问祖母，您可知这一份牛乳蒸羊羔用的食材是什么？”

老夫人不假思索地说道：“自然是牛乳和小羊羔了，还能是什么？”

顾朝兮却是微微一笑：“祖母，恐怕你也被刘氏骗了许多年了。”

老夫人这才品出顾朝兮话里的意思，脸上满是怀疑地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不就是一份牛乳蒸羊羔么？你是想说刘氏她在这里面给老身下毒了？”

顾朝兮却道：“这不是毒，的确是大补之物。”

“那刘氏究竟何错之有？”

顾朝兮道：“祖母，想必您也听过一些传言，譬如越是年轻鲜嫩的东西，便越接近初生，讲究的是天地间第一缕灵气，用来大补最合适不过。”

老夫人的脸已经彻底沉了下来，她实在不明白顾朝兮究竟在说些什么：“所以刘氏才会用那种还在娘胎里的小羊羔给我做这牛乳蒸羊羔，本身就是她做给我补身子的。”

顾朝兮却道：“可是祖母，你可知这小羊羔非彼羊羔，乃是还在娘肚子里，那六月份初具人形的胎儿？”

老夫人闻听此言，饶是她经过大风大浪，脸上还是露出了一个掩饰不住的惊骇表情。

她一下子从榻上站起身，颤抖着指着顾朝兮道：“你、你敢在我面前胡说八道？”

这怎么可能是人胎，还是六七月刚刚初具人形的人胎？

顾朝兮也旋即站起身，道：“这一份牛乳蒸羊羔乃是坊间不传之秘，所谓的小羊羔就是指那未出世的婴儿，祖母若是不信，自然可以让下人出去打听打听，若是朝兮所说有一个字是错的，便任由祖母您处置如何？”

顾朝兮信誓旦旦，崔老夫人便有些拿不准了。

她朝自己身边的嬷嬷使了一个眼色，嬷嬷很快就出去，不一会儿才走回来，低声在老太太身边耳语了几句。

顾朝兮道：“祖母，二叔母弄这样折损阴德的东西给您，无非就是因为两个原因，一则用此物讨好您，真心实意地想给您补身体，让您长命百岁。

二则，这小羊羔毕竟不是小羊羔，而是未出世的人胎，若是祖母您用了这东西，她便拿住了您的把柄，自然可以用此事威胁于您，祖母现在还打算放过刘氏吗？”

她这一番话说完，崔老夫人果然沉默了，想来刚刚出去了一趟的嬷嬷已经打听清楚了真相，并且告知于崔老夫人了。

“你想怎么做？杀了刘氏吗？”沉默许久，崔老夫人才开口问顾朝兮。

顾朝兮摇了摇头，道：“祖母，我只是觉得刘氏德不配位，该没收她所有的体己，禁足内院，若还是知错不改，便应该视情形议休。”

崔老夫人有些不敢相信：“所以……你只是打算关你二叔母禁闭？”

顾朝兮微微一笑：“叔母是长辈，我一个晚辈怎么好喊打喊杀的？听说咱们府上最偏僻的院子是青竹院，不如就将叔母关在哪儿，让我的一个婢女贴身照顾，如何？”

崔老夫人看着顾朝兮看上那天衣无缝的笑容，只得点头答应。

等顾朝兮离开后，崔老夫人冷笑一声道：“老身之前还不理解渡川为什么非要取一个庶女，如今看来，这个庶女可厉害着呢！”

身边的嬷嬷赶忙说道：“好在少夫人不知，这牛乳蒸羊羔是您让刘氏帮您找的，看来从今往后，这一样膳食要躲着些人才能食用了。”

崔老夫人疲惫地闭上眼睛，摆了摆手：“这个丫头是厉害的，未免再被人看出破绽，这种东西以后还是别用了。”

“老夫人……”嬷嬷还要再劝，却听崔老夫人说道：“朝兮说得对，这种东西毕竟损阴德，老身也老了，再怎么补也是老了啊！”

“这少夫人管得也忒宽了！”那嬷嬷骂道。

“不，你错了。”崔老夫人微微睁眼，一字一句地说道：“渡川的这个媳妇娶对了，这样的人乃是不可多得的宝藏，能进我们崔家的门，该是我们崔家的福气……”

此时崔老夫人身边的嬷嬷还不懂崔老夫人此话的含义。

而另一边，顾朝兮一脚跨出观鹤居的大门，脸上的笑容便如潮水一般退去。

青梧察觉有异，问：“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顾朝兮一字一句地说道：“青梧，你一会儿告诉琳琅，你们两个都务必要小心这位崔老夫人。”

虽然刚刚她把所有错处全都推在了刘氏身上，可是同时顾朝兮心里也清楚，这位崔老夫人未必不知这牛乳蒸羊羔究竟是什么东西。

顾朝兮之所以知道这样一份膳食，还是因为前世在后宫，皇后色衰爱弛，是在没辙才用了这种东西，后来真相大白，皇后便一杯毒酒了结了自己。

这一份牛乳蒸羊羔，腥膻无比，崔老夫人不可能察觉不到异常。

一个心狠到可以把未出世的孩子做盘中餐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是什么善茬儿？

就在此时，青梧又问了一个问题：“夫人，您真的打算只囚禁刘氏吗？”

顾朝兮微微扬眉：“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直到刘氏被安置进了清竹院，刘氏都十分张扬跋扈。

她一看见顾朝兮就笑了：“顾朝兮，我就说了你奈何不了我，老夫人无论如何都会护着我的，因为我——”

“因为你为她做事，因为那一份牛乳蒸羊羔？”

顾朝兮一语点破内情，刘氏脸色骤变。

“让你关在青竹院是我的意思。”顾朝兮说道。

刘氏愣住：“你怎么可能会这么好心？仅仅只是将我关起来？”

“瞧叔母您，我在你心里岂是那等心黑手狠的人物？”顾朝兮微微扬起唇角：“不仅如此，我还专门找了个婢女贴身服侍您。”

她说着，扬声道：“琳琅，你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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