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被封县主
太后闻言，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而叶氏只好脸色难看地站起身，亲自写下一纸字据，当着太后和长公主的面儿签字画押。
“这次，你总能满意了吧？”叶氏泄愤似的将写好的字据丢给顾朝兮，那一张轻飘飘字据如落叶般掉在地上。
顾朝兮道：“还请母亲递到我手里。”
叶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好一会才屈辱地弯下腰，将那一纸字据拾起来递到顾朝兮的手上。
顾朝兮接过字据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后，这才道：“如此，我与母亲便算是说定了。”
此刻的叶氏和顾朝云看着顾朝兮，总算回过味来。
这一次入宫，怎么看都像是请君入瓮，故意给她们设下的鸿门宴。
“顾朝兮，你好的很……”叶氏气急，怒火翻涌之下，终于气得呕出一大口血来。
而顾朝兮则像是害怕血溅到自己身上似的，稍稍往后退了些许。
见此情景，叶氏差点就气昏过去了。
而看到叶氏吐血，除却顾朝云着急忙慌地迎上，剩下的人则只是漠然旁观。
太后嫌恶地看了一眼顾朝云和叶氏，道：“既然身子不舒服，那就赶紧回去歇息吧，哀家要再留朝兮说一会儿话。”
顾朝云面红耳赤，知道眼下自己就算说得再多也没用了，只好扶着母亲退了下去。
等叶氏母女一走，太后就意味深长地看向了顾朝兮。
“顾朝兮，哀家发现哀家还真是小瞧你了。”太后倏然收起了脸上的笑，神色变得无比冷漠。
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便这般精于算计。
先是假装什么都不在乎，一副要与顾家玉石俱焚的样子。
却无形之中逼着叶氏母女一步步退让，适时提出自己的条件，张弛有度，松紧拿捏得那般精准，最后真的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
这样的女子，太聪明了些。
见太后动怒，顾朝兮并未强行解释，对于如何才能讨得这位太后娘娘的喜欢，普天之下再没有第二个人如她这般有心的。
她没有解释，只是一提裙摆跪在了地上，重重叩首：“还请太后娘娘降罪。”
见顾朝兮一句解释都没有，太后重重一拍桌案：“今日哀家必须降罪于你，来人，传哀家懿旨——”
顾朝兮心头一紧。
“顾家二小姐聪慧机敏，孝义两全，甚得哀家喜欢，如今便特封其为昭宁县主，赐黄金百两，锦绸百匹，还有你的母亲，生前救了哀家和皇上，更是不世之功，破格追封其为一品诰命夫人。这一枚龙纹玉玦，曾经是你母亲的，如今便归你所有，从今往后，持此玉佩，皇宫大内任由你自由出入，无需通报。”
顾朝兮惊讶抬头，正好对上太后含笑眼睛。
长公主看到顾朝兮还傻傻的跪在哪里，忍不住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母后许你这般殊荣，你还不赶紧叩头谢恩？”
顾朝兮这才回过神来，伏首谢恩。
太后道：“赶紧起来，瞧着天色还早，哀家还想再听你唱一段呢！”
顾朝兮闻听此言，脸上却划过了一抹犹豫之色。
太后一挑眉道：“怎么，县主不乐意唱啦？”
顾朝兮却道：“臣女只不过会些三脚猫的唱词而已，却听闻太后娘娘乃是出了名的戏迷，看戏点评、改戏词乃是顶级行家，臣女若一不小心除了丑，那可怎么办才好？”
她说起这些的时候，如数家珍一般，脸上看不出半点讨好之色，像是在潜心求教发问。
而太后被顾朝兮这一通马屁拍得浑身舒畅，不由哈哈大笑：“哀家再喜欢看戏，再是个行家，也不至于为难你一个小丫头呀！”
是以，顾朝兮便也不再藏藏掖掖，竟真落落大方唱了起来。
可在几人都没有主意到的地方，皇帝正朝慈宁宫走来。
他刚刚走到慈宁宫外，太监还未来得及通报，他便听到了那阵婉转悦耳好听的戏腔。
“这才是今生难预料，不想团圆在今朝……”
皇帝一抬手，制止了太监即将通报的动作，举步走入慈宁宫。
站在廊下，他看到了那个站在庭院里双眸含笑的少女。
少女一袭粉裙，巴掌大的小脸精致好看，一双眼睛干净又清澈。
乌发轻挽，皮肤白皙，一颦一笑间，嬉笑嗔怒，皆倾城绝色。
“那是谁？”皇帝眉目俊朗，双手负在身后淡淡的看着，言简意赅地发问。
身边的太监想了想，回道：“听说是顾家的姑娘，也在此次选秀之列呢。”
帝王身边的太监惯会察言观色，他看得出皇上对这个女子颇有兴趣，便连忙说道：“皇上既然来了，不如就上前见一见？”
皇帝的目光遥遥落在顾朝兮的脸上，心中不知在想着些什么。
“罢了，朕还有国事要处理。”他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不知为什么，在见到那个女人时，心中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涌上心头。
直到天色渐晚，太后乏累要休息的时候，长公主才和顾朝兮一同出宫。
长公主道：“你果然是个很聪明的姑娘，本宫没有看错你。”
顾朝兮微微一笑：“能得长公主殿下赏识，乃是臣女的荣幸。”
长公主顿住脚步，眼睛微微眯起，她伸出手拍了拍顾朝兮的肩膀，缓缓说道：“顾朝兮，不，如今本宫要称你一声昭宁县主，县主啊，你的好日子在后面，如今只是一个开始。”
顾朝兮倾身行礼：“朝兮能有今日，皆因长公主殿下成全，朝兮永不敢忘。”
长公主无奈一笑：“和聪明说话就是方便，这前朝后宫乃至整座京城都是刀光剑影的名利场，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顾朝兮，本宫喜欢你，希望咱们两个人没有站在对立面的那一日。”
顾朝兮淡笑：“长公主言重，朝兮是个很肤浅的人，只想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好好过日子，仅此而已。”
长公主笑了：“可若你嫁到崔家，你想过的安生日子恐怕会离你更远。”
“不过别怕，你是小世子的干娘，便是本宫的人，本宫会帮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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