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选秀？拒绝拒绝，我还想当男主！
东宫，夜里。
深冬朔风拍打着东宫窗棂，年关将近了，北风呼啸，寒气冻人。
而梧桐苑里的地龙烧得很旺，暖意融融，
锦瑟只穿了一身的寝衣，一点都不冷。
烛光明亮，几案上摆着一副黑白棋子，锦瑟与萧彻对坐，二人总算有闲下来的功夫，一起下棋玩儿。
“今日去王家，如何啊？”
萧彻捏着一枚玉质黑棋，轻轻落在楠木棋盘上，啪嗒一声，声音清脆。
锦瑟单手托着腮，心不在焉地拈起一枚白子，沉吟片刻，道：
“还算顺利，王家人对臣妾客气极了，臣妾的那些兄弟姊妹喊臣妾喊得那叫一个甜，情真意切的，真没想到……
一年前臣妾还是这东宫里的二等侍茶婢，一年后竟然是当朝太师之嫡女了，果真是抱对了大腿，扶摇直上啊！”
萧彻被她这话逗得嗤笑了声，一双凤眸中笑意流转，望着她，道：
“是幸亏抱了孤这个大腿？”
锦瑟一脸认真地点头，说得煞有其事，
“可不是？真抱对了！哎呀，运道好啊，没办法……”
萧彻失笑，似是想到了什么，眸光变得温柔许多，
“阿沅，遇到你，孤才是运道好的那个，或许，一切皆是命中注定。”
闻言，锦瑟怔了怔，脸上玩笑之色褪去，烛火映照之下，她的眼睛亮亮的，柔得如一汪泉水，
命中注定……
难道说，她和萧彻，真的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吗？
萧彻自小中蛊，遍寻名医无果，蔓莎也救不了他，
偏偏她被窦家丢弃，巧合之下，被乞婆、也就是隐居的黑姑救下，不仅把她拉扯大，还将治疗蛊毒最重要的那一味绝种的冰络苔给了她，并且送她入东宫。
仿佛这冥冥之中有一只大手，在推着她，把她推向萧彻的身边。
而且，前世她因为认亲，意外从东宫离开，
可是后来她却因为受不了亲情背叛的真相，一时冲动决绝找死，刺杀他一起同归于尽。
然后，她就重生了。
让她再次履行这条她本该走下去的路。
就好像……
那只大手在拨乱反正。
而且似乎，那只大手的名字就叫做命运。
似乎，命运一定要她和萧彻碰见，要她解了他的蛊毒，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定的姻缘？
锦瑟的唇瓣轻轻抿了一下，
“殿下，在那场怪梦里，没了臣妾之后，你的蛊毒可解了吗？”
“那梦断断续续，唯有刺杀之场景，并没有之后的一切。”
萧彻只道。
“哦……”
锦瑟把玩着手里的棋子，啪嗒，堵住了萧彻的路。
她盯着棋盘，并没看到萧彻的眼神有一瞬的异样，他骗了她，
那场怪梦，他梦到了之后的事情。
刺杀的时候，那一个擦肩而过的吻，让他起了疑心，剥丝抽茧查下去，他查到了冰络苔，治好了蛊毒。
彼时的锦瑟，已经魂归地府，
在那场梦里，念在冰络苔的份上，萧彻如了她的愿，替她报了仇。
窦明雪等人聪明反被聪明误，人头落地。
再后来，出现了一个女人……
口口声声唤他为男主，并且以女主自称，思维跳脱，还拍着胸脯保证只有她能替他传宗接代。
莫名其妙的一个疯子。
那怪梦断断续续的，似乎随着现实世界的推进，那梦里的时间线也会往前推。
而这些，是他入狱的时候梦见的，
乱糟糟的怪梦。
萧彻望着眼前人，就觉得心满意足，所以何必说给她听，引她烦忧？
“殿下，殿下？”
锦瑟伸手在萧彻的眼前挥了挥，“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萧彻回过神来，
“没什么。”
锦瑟眯起眼睛看他，不信，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萧彻一愣，来了兴致，
“那你说说，孤在想什么？”
“说起来，殿下与王焕云的婚约已解。日后等大典过后，朝堂必然会提起选秀一事，到时候，怕是又有许多世家贵女送入宫中……”
其实‘选秀’的事情，锦瑟早有心理准备。
话音落，殿内方才平和的暖意似骤然凝住。
萧彻抬眼看向她，只定定望着，眼神里的温柔褪去，似乎掺了些旁的什么，
“你说这话，是何意？”
见他变了脸色，锦瑟像是早有预料，她轻叹一声，
“殿下，选秀是国之根本，朝堂百官不会坐视不理的，您是储君的时候只有臣妾一个也就罢了，可日后登基为帝，、
广纳后宫是必然的，到时候，臣妾会为您挑一些谨守本分的女子，打理宫闱，分担琐事，为殿下分忧啊……”
从头至尾，她都是平静而从容的，没有半分的醋和妒。
闻言，萧彻的手指骤然收紧，眸色沉沉，就连语气裹着一层酸冷的讥诮，
“孤的良娣真是贤惠啊，这般有容人之量，倒是孤见识浅了。旁人的妻子唯恐夫君多看别人一眼，偏偏你，还替孤筹划着挑选妾室。”
锦瑟微微一怔，软了些神色，轻声辩解：
“殿下，臣妾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按朝堂礼制来说，天子选秀是常理……”
“常理？”
他打断她，身子微微倾过来，眸光晦暗不明，
“小说合常理吗？重生合常理吗？怎么偏偏就男人三妻四妾这一块，就得合常理？”
萧彻冷呵一声，
“你要是还想要孤这个丈夫，就绝了这个想法，别再装贤良大度，要不然，天道就要给你换个忠心的丈夫了。”
他可不想沦为弃子，萧凛那贱男人对锦瑟还虎视眈眈呢。
锦瑟张了张口，突然觉得好像似乎有点道理，
“哦……那行吧。”
她只是怕朝堂非议而已。
萧彻看着她浑不在意的样子，越看越气，猛地伸手，越过棋盘，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这动作太大，棋子哗啦滚落，黑白子散落在楠木案上，噼里啪啦作响，
锦瑟猝不及防，轻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脖颈，
“干什么？”
萧彻不理她，径直走向内室床榻，神色冷峻，带着一点恼意，
“能干什么？播种！”
他抬手一扯，帐幔垂落，遮住了榻内交叠的身影，偶有闷哼声和娇嗔声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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