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他就是个蠢货
柳明枫意识到了不妙，他刚才的话被他们全听到了。
他不知道他们在外面听了多久，但自己刚才说的话，确实不怎么好听。
这不该是一个世家子弟口中出来的，可当着柳昭的面，他方才就是忍不住。
“祖父，您听孙儿说，是柳昭，是她让人先弄断了我的胳膊！”柳明枫忙道。
自己今日也是吃了大亏的，胳膊都断了，只不过是说了柳昭几句，他不信一向疼爱自己的祖父祖母，会偏袒这个刚回来的丫头。
听到这里，陈玉莲和柳慎忽然反应过来。
方才巧玲逃命似的跑到院子里，高喊着少爷要被打死了，伤得很重。
吓得正在用膳的两人丢下碗筷就来了这里，可恨府上如今没有府医，便让人飞快去了保和堂，将最有名望的张善青请了来。
两日之日二度入侯府，张善青轻车熟路，只不过这一次看的是活人。
“麻烦张大夫先看看枫儿的伤势！”陈玉莲忙叫张善青上前。
似乎知道这个冷面大夫有些不好说话，这次她的态度软了许多。
虽然她跟着老侯爷老夫人在院外听了几句，可她觉得儿子说得没错，柳昭确实五年前就该死干净。
可陈玉莲不能把这些话说出来，只能心里想一想。
她觉得儿子的运气不好，说句实话就被抓了包。仅此而已。
相比之下，她更担忧柳明枫的伤势。
张大夫提着药箱，快走几步上前查看。可当他好一番查探之后，放下药箱松了口气。
“贵府少爷好得很，没有伤。”
此言一出，陈玉莲和柳慎纷纷松了口气。没受伤，那便好。
可巧玲却是瞪大了眼睛。
“怎么可能，少爷的手都断了，你是不是大夫！”情急之下，巧玲指着张大夫喊道
张善青的脸色顿时就垮了下来。“你要是觉得我不会看病，就自己来看。”
一个侯府的丫鬟，也敢对他大呼小叫，这叫什么事！
张善青在整个京都，不知给多少世家显贵看过病，可不惯着。
看出了张大夫的笃定和不满，众人纷纷走到柳明枫面前查看。
老侯爷也上前，端起柳明枫的手看了又看。
“明明好好的，哪里就受了伤。孽障！你辱骂长姐不算，还要诬陷她！”
老侯爷真是越想越气，他不明白好好的孙子，怎么忽然就变成了这样。
“祖父，我是真伤了，方才巧玲都还看见了，孙儿都疼在地上起不来。不信，你们问他们！”
柳明枫说着，就指向一旁还倒在院中地上的几个小厮。
老夫人的脸顿时有些阴沉。
“是啊侯爷老夫人，奴婢绝对没有说话。就是她，让人将少爷的手打断的。”巧玲说着，也一把指着柳昭。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做呢？大哥这才刚回来，你有什么不满，给母亲说就是了，怎么要把气撒到大哥身上。”柳如月的声音柔柔的，可说出的话却句句带着指责。
柳昭没有出口反驳，因为她听出了他们话里的意思，反倒笑了笑。
这些无稽之谈，有人会替她反驳的。
果然，就见脸越发阴沉的老夫人一声厉呵。“够了！”
随即，众人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昭姐儿，枫哥儿说你让人打了他，你怎么说？”
见老夫人问自己，柳昭缓缓对着她行了一个礼，不紧不慢开口。
“孙女在自己院子里，他便带着几个人来，二话不说就要动手。我这身边的丫鬟确实会些拳脚，孙女便只好让人将他们打出去。至于他嘛……”
柳昭的目光落在柳明枫手上，笑了笑。“张大夫已经诊断过了，事实到底如何，相信祖父祖母自有公断。”
七娘不禁在心里替姑娘叫了声好，姑娘可没说谎，都是大实话。
老夫人闻言点了点头，先是看向柳明枫。
“你口口声声说你长姐打你，断了你的手。可你拿手指着她的时候，不还是好好的？”
顿了顿，似乎是给自己顺了口气，老夫人又道，“别说你没受伤，就算是挨了打，那也是应该的。这里是女眷的宅子，你因为一个奴才，便私自将这么多小厮带到你长姐的院中，你可有考虑过她的名声！你可知道你们是骨肉至亲！”
老夫人的连番质问，让柳明枫没有插嘴的余地。
随即，她又看向巧玲，语气十分不善。“你是侯府的奴才，是昭姐儿院中的下人，还不是少爷的通房妾室。你就应该恪守本分，伺候主子。可你以上犯上，刁钻跋扈，认不清自己的身份，实在该死！”
老夫人的心口起起伏伏，任谁都能看出来她有多生气。
“好了好了，慢些说，别气着自己。”老侯爷将人搀扶着，低声劝道。
柳慎原本想替柳明枫说两句话，但听到老夫人的几句训斥，他将想说的话憋回去了，
“咱们侯府真是好样的，先前有嬷嬷要推侯里的大小姐下水，如今又有丫鬟对主子口出恶言，小厮冲到内宅动武。”
老侯爷目光深沉地看着巧玲，话却是对着柳慎说的。
“我们才离府多久，整个侯府就变得尊卑不分，下人敢骑到主子的头上？”
一直想替柳明枫说话的陈玉莲，闻言忽然心头一紧。
老爷子这样的眼神她以前见过，这是要清算的意思。
若此时不替枫儿说话，就晚了！
陈玉莲顾不得许多，立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父亲母亲，都是儿媳的不是！是儿媳没有告知枫儿，他姐姐这些年在外面受苦了。加之枫儿回府被奴才蒙蔽，这才不知原委，跟他姐姐拌了几句嘴！”
说罢，陈玉莲怕自己不能说服老头老太太，又慌忙给柳如月使眼色。
柳如月哪里不懂母亲的意思，也学着陈玉莲的样子跪下。
“求祖父祖母原谅大哥，他从小就听话，只有这次有些犯浑。相信大哥已经知错了，绝不敢再犯。”
柳如月拉着老夫人的衣摆，泪眼朦胧地看着她。
真是共患难的一家人，柳昭见母女二人一唱一和，玩味地笑了笑。
“祖父祖母，我也觉得明枫是被人挑唆了，他再怎么不明理，也不会做如此浑事。依我看，若要罚，就罚这个奴才。”
柳昭指了指躲在柳明枫身后的巧玲。
巧玲一听，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呼唤了一声，“少爷！”
怜香惜玉的心思顿时又起来了，柳明枫一把护在巧玲身前。
“说什么呢！她是我的女人，你不能动她！”
说完，柳明枫忽然意识到什么不对。
巧玲原本是母亲身边的丫鬟，自己与她是私下往来的，虽然母亲和府上的下人们都知晓两人的关系，但始终没有收房。
如今被自己这么一说，祖父祖母肯定又会觉得自己无礼。
果然，老侯爷和老夫人的脸在那一瞬间变得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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