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这孩子疯了
叶心瑗走出陆氏大厦的时候，腿还是软的。
她一把抓住宋知微的手臂，
“微，你刚才那番话，是一点余地都没留啊。”
宋知微扶了她一把，语气平淡：“留余地做什么？他那个方案，微光影视签了就是给他打工。”
“可那是陆言澈啊！”叶心瑗压低声音，
“陆氏家族掌权人，黑白两道通吃，上城圈子里谁不知道他阴得很？你当着人家助理的面把方案推回去，一点情面不讲，他要是记恨你....”
“他不会。”
叶心瑗，半信半疑,
“你就这么笃定？”
“等着看。”
事实证明，宋知微的判断精准得可怕。
当天晚上八点，叶心瑗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电话听了几秒，表情立马震惊起来。
“微！”她冲进宋知微的办公室，声音都在抖，“陆氏那边，第二版方案发过来了。”
宋知微正靠在沙发上看《玉麒麟》的新改剧本，闻言抬了抬眼皮。
“怎么说？”
“陆氏从主控方退为财务投资方，微光影视署名第一，创作权和选角权全部归你。分成……五五开。”
宋知微接过平板，一页页翻过去。
第二版方案和第一版几乎是两个版本。
陆氏不仅让出了主控权和署名位，连宣发责任都主动分担了，投资比例也调高了一成。
整份合同成了真正的对等合作。
叶心瑗一屁股坐到她旁边，还在消化这个信息：“他……他图什么？这方案陆氏根本不赚钱啊。”
“不赚钱不至于，少赚点。”
宋知微合上平板，“但他图的是长线。他看中的不是这一部戏的收益，是微光影视未来的潜力。与其压榨一次性的利润，不如绑住一个有长期价值的合作伙伴。”
她把平板递还给叶心瑗。
“回他，先尽调。”
叶心瑗接过平板，愣了一拍：“就这？”
“就这。”
“不答应？”
“不立刻答应。”宋知微重新翻开剧本，语气随意，“让他等一等，也让他知道微光影视不是看见大饼就扑上去的。合作可以谈，但节奏，由我来定。”
叶心瑗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出了声。
“宋知微，你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天生的。”
叶心瑗摇着头出去了。
宋知微继续看剧本，可还没看两页，手机又响了。
是工作室前台的内线电话，值班的小姑娘声音有些紧张，
“宋老师，喻氏那边来了个人，说是喻总的助理，有东西要当面交给您。”
宋知微手里的剧本顿了一下。
“让他上来。”
十分钟后，喻修的助理拎着两个文件袋和一个盒子站在她面前。
“宋小姐，喻总让我把这些交给您。”
宋知微扫了一眼。文件袋没有封口，能看见里面厚厚一沓项目策划书，封面印着喻氏影业和星瀚传媒的logo，三个项目都标着S级。
一个是古装大男主，一个是都市职场剧，还有一个是院线电影。
丝绒盒子打开，是一把公寓钥匙，上城核心地段，市值至少八位数。
钥匙旁边，一张黑卡静静躺着。
“喻总说……”助理斟酌着措辞，
“他说您最近在扩展事业版图，这些资源对微光影视会有帮助。公寓是方便您在市区办公，黑卡是让您别太辛苦，该花的钱不用省。”
宋知微靠在沙发上，“喻总原话是什么？”
助理犹豫了一拍，“喻总说，‘别逞强，回来。’”
宋知微笑了一声。
“原封不动退回去。”
助理面露为难：“宋小姐，喻总特意交代——”
“我知道他交代了。”宋知微打断他，“你就照我说的做，东西退回去，他会明白的。”
说完，宋知微给了她一张便签。
助理走后，叶心瑗又溜了进来，看着宋知微把那三个S级项目的策划书随手扔进碎纸机，啧了一声。
“喻修这算……回头是岸？”
“算自以为是。”
宋知微按下碎纸机的开关，机器嗡嗡响起，纸屑纷纷落下，
“他以为我离开他，是因为缺资源、缺钱、缺人脉。他觉得我拒绝陆氏是逞强，觉得我离婚后过得很惨，等着他来救。”
她抬眼看向叶心瑗。
“可我离婚后的每一天，都过得比嫁给他那三年痛快。”
叶心瑗竖起大拇指。
第二天上午，喻修的助理把东西原封不动地送回了喻氏大厦。
喻修面无表情地开口，
“她说什么了？”
助理把那张便签递上去。
喻修接过来。便签上是宋知微的字，一笔一划，清清楚楚。
“喻总，离婚就是离婚了。”
喻修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把便签放下，靠回椅背。
“出去。”
助理转身就走。
门关上后，喻修拉开抽屉，把那张便签放了进去。
抽屉里空荡荡的，只放着一样东西，那只帝王绿翡翠镯子，端端正正地搁在丝绒布上。
她把镯子留下了，把他也留下了。
这天夜里，上城的另一个角落。
江梓已经在录音棚里闭关了整整三天。
江氏旗下这间私人录音棚隔音效果极好，他从早待到晚，除了助理定时送饭，几乎不见任何人。
工作室的人都知道他在写新歌，但没人听过完整版。
只有录音师被允许进入控制室，听了半首demo，出来的时候表情复杂地说了句：“这孩子疯了。”
当天晚上，一段模糊的音频被人匿名发到了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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