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又来一个
《红缨歌》庆功宴上，陈峭找到宋知微。
“有个本子，我想让你看看。”
宋知微接过他递来的平板，屏幕上是一份剧本封面，烫金字体印着三个字，《玉麒麟》。
导演是顾长庚。
宋知微记忆中有这个人，
顾长庚，华语影坛唯一一位包揽欧洲三大电影节最高奖的导演，
上一部作品还是五年前，圈内传闻他身体抱恙，早已封镜。
“顾导看了《红缨歌》。”陈峭说道，
“他点名要你试镜女主角。”
宋知微抬眸，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顾导选人从不看流量不看背景，只看合不合适。”
陈峭笑了笑，
“你的萧照，打动他了。”
消息传到叶心瑗耳朵里时，她正在给宋知微对接一个代言，
“顾长庚！你知道他上一部戏的女主角是谁吗？周牧荞，三金影后！你知道他下一部戏有多少人挤破头吗？圈内一线花旦全在争取，连苏绵绵都在托关系递资料！”
宋知微头也没抬：“嗯，所以我得好好准备。”
试镜安排在三天后，地点是顾长庚的工作室，一栋藏在法租界老洋房里的独立小楼。
宋知微到的时候，走廊里已经坐了五六个女演员，个个妆容精致、衣着考究。她扫了一眼，认出了几张熟面孔，
一个是新晋金像奖影后，一个是票房三十亿的商业片女王。
还有个熟人，就是苏绵绵，
宋知微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找了个角落坐下。
试镜顺序按抽签决定，宋知微抽到第四，苏绵绵第六。
轮到宋知微时，她推门进去，房间里坐着三个人。
顾长庚坐在正中间，六十出头，头发花白，身形清瘦，
他左手边是制片人，右手边是编剧。
“宋知微。”顾长庚翻了翻她的资料，“《红缨歌》我看了，萧照演得不错。”
“谢谢顾导。”
“但萧照和《玉麒麟》的女主，并不是一个类型。”顾长庚幽幽地说道，
“《玉麒麟》的女主阿九，是个哑巴。”
宋知微一怔。
“全片没有一句台词。”顾长庚目光直直地看着她，“你告诉我，你怎么演？”
宋知微沉默了一会就开口，
“顾导，一个哑巴不会觉得自己可怜。她只是不说话，但她什么都听得见、什么都看得懂。她的世界比任何人都安静，也比任何人都丰富。您要的，是她眼睛里的故事。”
顾长庚点点头，
“给你三分钟，随便演一段。”
宋知微站起身，走到房间中央的空地上。
她甚至不需要闭眼，眼神便立马切换到一个新的状态，
那是一个含着复杂情绪的眼神，
喜怒哀乐尽显，
什么都没说，但又讲诉了一个悲怆的故事。
顾长庚震惊了。
但他没说话，只是低头在纸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抬头看她，
“回去等通知。”
宋知微点头，转身离开。
三天后，叶心瑗接到了顾长庚工作室的电话。
“定了。”叶心瑗的声音从电话里炸出来，
“微！顾导定了你！是女主角！阿九！”
宋知微闻言只是“嗯”了一声。
“你就这反应？”
“意料之中。”宋知微淡淡地说，
“我演得好，他不选我选谁。”
叶心瑗：“……我真想撕烂你这张嚣张的脸。”
开机前一周，剧组公布了主演阵容。宋知微饰演女主阿九，男主是沈绥玉。
消息一出，舆论哗然。
沈绥玉和宋知微，一个是金狮影帝，一个是刚凭《红缨歌》翻红的“综艺咖”，这个组合实在出人意料。更让人意外的是，女二号竟然是苏绵绵。
宋知微看到这个名单时，挑了挑眉，没说话。
叶心瑗的消息紧跟着弹过来，
“喻修把苏绵绵塞进去的。投资方施压，顾长庚一开始不肯，后来喻修那边让了分成，顾导才松了口。”
宋知微没说什么。
《玉麒麟》的故事发生在上世纪三十年代的上海滩。阿九是码头帮派老大的哑巴女儿，从小在刀口上讨生活，一双眼睛看透了世间冷暖。
男主是沈绥玉饰演的留洋归来的进步青年，女二则是苏绵绵饰演的进步女学生，出身书香门第，热烈而单纯。
苏绵绵拿到剧本后，第一件事就是找编剧聊角色。
“我觉得周韵这个角色可以更丰满一些。”苏绵绵语气诚恳，
“比如她组织学生游行那场戏，我可以有一段演讲吗？我觉得周韵作为进步青年，应该有自己的高光时刻。”
编剧含糊道：“我跟顾导商量一下。”
商量的结果是不了了之。
苏绵绵又找了两次，第三次的时候，顾长庚直接在片场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一句。
“周韵的戏份，一个字不加。”
苏绵绵笑容僵在脸上，
她没想到会落到如此尴尬地境地。
沈绥玉全程冷眼旁观，
毕竟苏绵绵的这套把戏，他已经领教过了，
苏绵绵转头去看他，目光里带着求助，
但沈绥玉只是低头翻剧本，像是根本没看见。
苏绵绵绝望了，转身走了。
当天晚上，苏绵绵再次拨通了那号码。
“干哥哥。”
她的声音委屈。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怎么了，绵绵？”
“没什么……就是最近有点累。”苏绵绵声音微微发颤，“拍戏不太顺利。”
“谁欺负你了？”
“没有……”她顿了顿，“就是喻修的前妻，也在剧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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