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可怜
此时此刻，白芍并不知道，自己离开的事情已经在瑾王府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碧珠几个找不到人的时候，就已经匆匆报了上去。
众人先是找到了陈婉月，陈婉月就让人在府中各处找了。
有小丫鬟说看见白芍进了观花苑的门，去见了李侧妃，众人又才匆匆去找李毓清。
见到李毓清的时候，众人这才知道白芍究竟做了什么，一时都有些震惊。
随后，陈婉月也是不敢耽搁，连忙叫人去告诉萧瑾成一声。
毕竟之前白芍那样受宠，又有谁敢说萧瑾成就一定已经丢下她了呢？
不管如何，总是要说一声的，迟说不如早说，万一萧瑾成想将人留下，还可以立刻派人去找。
只是没想到的是萧瑾成进了宫，一直到宫门快关的时候才出宫。
听完府里人的禀告之后，萧瑾成的脸色铁青。
最后萧瑾成只问了两个字：“人呢？”
他想着陈婉月总该派人出去找。
结果没想到的是，下人只是偷偷瞄他的脸色，回出来的话却是白姨娘出了府之后就没人看见她到底去哪儿了。
“府里也不敢大肆出去找。”
萧瑾成直接被气笑。
随后他一言不发，坐进马车中，脸色沉沉：“回府。”
他是真没想到白芍竟然会跑。
这段时间白芍一直很乖，他也跟白芍说过，叫她别担心。他还以为白芍真就什么都明白，可没想到这才几天，转头就给他来了这么大一个惊喜。
萧瑾成气得甚至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不过也算是对白芍的胆子又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
从前就知道她大胆，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大胆。
大胆得都叫人觉得有些头痛。
萧瑾成一路回了府，非但没有平静一些，反倒是脸色更加阴沉吓人。
陈婉月一直是等在门房边上的，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这个管家不用想，也知道会被萧瑾成问责。
所以干脆就在这里等着。
说真的，陈婉月也被白芍这番作为给惊住了。
要知道，作为萧瑾成的妾，而且又在陛下和太后那里得了嘉奖的妾，哪怕不得宠了，府里也不会苛待。若是走出去了，也是会被人恭恭敬敬对待的。
但是一旦离了萧瑾成，离了王府，白芍的日子势必一落千丈。
什么尊荣体面，绝不会再有。
顶多就是过上一个普通富足的日子。
当从陈婉月这里得知，白芍是从李毓清那里拿到了放归书之后才走的，萧瑾成又冷笑了一声。
而后便让人去将李毓清喊来。
只看萧瑾成这个反应，陈婉月就知道他定是不会放白芍走的。
就在这个时候，陈婉月心里反倒是忽然涌出了一个想法。
说实话，之前她虽然也觉得白芍应该是比不过李毓清的。
但现在看着萧瑾成这个样子，她觉得未必。
所以，若是白芍找不回来的话……或是很难才找到呢？
那萧瑾成会不会心中对李毓清充满怨怼？
是不是从今往后对李毓清也就没那么在意了？
甚至如果白芍找不到了，或是白芍在外出了什么意外——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之后就再也挥之不去。
陈婉月心中盘算着，不敢去看萧瑾成那张铁青的脸。
而就在此时，王贞娘也来了，一张口却也是求放归。
白芍对自己的地位有清晰的认知，其实王贞娘也是一样。
王贞娘很清楚为什么萧瑾成留下自己。
况且白芍这样干干脆脆地走了，王贞娘心里也是羡慕的。
索性就干脆在这个时候也效仿一把。
毕竟——说不定这个时候走了，还能往萧瑾成心口捅一刀子，让萧瑾成更加忘不了白芍。
于是怀着这样的心情，王贞娘就这么大着胆子说了这事。
萧瑾成冷冷看着王贞娘，王贞娘背后全是冷汗。
可王贞娘想着白芍，愣是没退一步，也没改口。
最后萧瑾成深吸一口气：“陈氏，给她写。”
王贞娘心头一松，知晓自己这关是过去了。
但是下一刻萧瑾成的话就问到了她头上：“她走，你果真不知情？”
这个问题又把王贞娘吓出了一身冷汗。
王贞娘立刻摇头否认，几乎要赌咒发誓：“我怎么敢？这样的世道，让她一个女人出去，我这不是帮她，是害她。”
的确，虽然这里是京都，可是一个美貌女子在外独自行走，谁也不好说会遇到什么事情。
萧瑾成盯着王贞娘看了片刻，最终收回了目光，又说了句：“倘若她去找你，立刻告诉我！”
王贞娘点头答应了。
这一刻她确定，恐怕在萧瑾成心里，李毓清也不是那么重要，白芍好像也不完全是个替身。
毕竟没见过替身跑了，正主还在的时候，人会急成这个样子。
陈婉月也在旁边冷眼看着，心中的判断和王贞娘的差不多。
李毓清片刻后终于姗姗来迟，见了这幅情景，她就皱起了眉头。
随后她对着萧瑾成行了一礼。
萧瑾成只问她一句：“谁叫你写的？”
他很清楚，没有这封放归书，白芍还真未必会直接走。
白芍很聪明，知道没有放归书会惹来大麻烦。
但是现在——有了这封放归书，白芍是真正意义上的自由了。
就是他现在找到白芍，白芍不愿意跟他回来，他都不好勉强。
否则便是触犯律法。
想到这里，萧瑾成心口就是一痛。
越发看到了白芍想要离开他身边的坚定决心。
一想到白芍就这样决绝地走了，一点也没有顾念这些日子的情谊，萧瑾成就觉得心口好像有针在扎。
一下一下痛得绵密，叫他几乎难以承受。
对于萧瑾成的质问，李毓清也是沉默了。
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萧瑾成是真把这个人放在了心头。
不仅仅是个替身。
李毓清对着萧瑾成行了一礼：“殿下是在怪我吗？她找到我说，想要一封放归书，说她有另外想嫁之人。我如何不给？”
“还是说，即便她心头装着别人，殿下也要将她留在身边吗？”
所有人都被这两句话给惊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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