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做局
等李皇后大概了解了事情的始末之后，就让陈婉月和刘稚容一起进来了。
一进来，刘稚容就直接对着李皇后跪下：“皇后娘娘，要给我做主呀！我要告陈婉月她心狠手辣，害人性命！”
这话一出，李皇后也不由得严肃几分。
要知道这可是人命官司。
严重了，是必须要送去大理寺调查的。
李皇后看了一眼陆太后。
陆太后却已经懒得和刘稚容这个蠢妇计较，直接一摆手，示意李皇后主持大局。
李皇后便和颜悦色地让刘稚容先起来，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刘稚容情绪激动，即便起来了，也只对李皇后言之凿凿地说上一句：“她差点害死我亲哥哥！”
“还有她！”刘稚容伸手指住白芍的鼻子尖。
白芍心都差点蹦到嗓子眼儿，大概明白，估计自己之前说的那句话被刘稚容知道了。
不过要是这样一来的话，就说明陈婉月的屋里有刘稚容的人。
面对刘稚容如此的指控，陈婉月的反应则是很冷静：“你可有证据？”
“如何没有证据？你院中的芳蕊，亲口与我说的！”刘稚容冷笑一声：“不信的话，可以叫她来当面对质！”
芳蕊的确是陈婉月院中一个三等小婢女。
但是白芍有点记不清她了。
而且那天说这话的时候并无丫鬟在跟前伺候，芳蕊就算知道，也是偷听来的。
而面对如此指控，陈婉月脸上一丝慌张也没有：“既是如此，就叫芳蕊过来，我们对质！”
白芍见陈婉月心中如此有底气，一时也不知道是不是陈婉月早就想好了应对的方法。
但要说她自己，心里还是有点慌的。
陈婉月可不一定会管她的死活。
此时此刻，白芍也是有些后悔，觉得自己当时不该心急多嘴。
可事到如今，后悔也是无用，所以白芍也只是压下满心疑虑，低垂眼眉，站在旁边听着。
李皇后也是丝毫没有含糊：“那就去把那个芳蕊叫来。”
旁边有女官提醒：“眼看已经要宵禁了——”
“无妨，叫他们用快马去接。今日这个事情不闹明白，谁能睡个安稳觉？”李皇后揉了揉太阳穴，又看了一眼陆太后，最后吩咐下去，叫人将太子妃也请来。
等着芳蕊的时候，李皇后又看了一眼陈婉月，问陈婉月脸上的伤上过药没有？
陈婉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忽然就红了眼眶：“府医说，这样深的伤口，之后肯定是留疤的。王妃就算对我心中有气，可事情没有调查清楚，就下了如此狠手……”
“殿下回来我都不敢凑上前去伺候了。”
说完这话，陈婉月就低声哭了起来。
虽然哭的声音不大，但眼泪却是真的。
她也的确委屈。
陆太后呵斥一声：“哭什么哭？闹出这样的丑事，不想着遮掩反而闹得人尽皆知，你又好到哪里去！这是生怕你们王爷不够丢人的吗！”
陈婉月被如此呵斥，顿时不敢继续哭泣，止住了声音。
但是眼泪却依旧如同断线的珠子一样往下落。
陈婉月被训斥，刘稚容倒是高兴，嘴角甚至浮出一丝笑来。
陆太后扫了她一眼，却连骂都不想骂，满眼都是厌恶。
李皇后心中琢磨着该如何保住刘稚容。
要知道萧瑾成现在身上最大的污点就有两个，一个是这个王妃，另一个是青楼出身的宠妾。
无论如何，李皇后都想继续把这二人留在萧瑾成身边。
如此一来，萧瑾成既无法家宅安宁，又忍不住宠爱妾室——名声上就好听不了。
芳蕊是被拖进宫中的。
她吓得不行。
整个人都在哆嗦。
被送进殿之后，几乎立刻就跪伏在了地上。
李皇后和颜悦色：“你就是芳蕊？上前来回话。”
芳蕊最后是爬过去的，甚至根本没敢抬头看上一眼。
李皇后的声音依旧是和和气气：“你家王妃说是你亲口与她说的，陈侧妃要害人？”
方蕊立刻摇头，大声辩解：“没有，我没有！我就是和小丫鬟闲话了几句。说，哪有这么巧的事情，说不定就是被谁害了。”
“当时就有别人听到这话了。不过那人走了，我没看到是谁！”
芳蕊痛哭流涕，一个劲儿磕头：“奴婢罪该万死，奴婢罪该万死，不该嚼舌头，奴婢自己掌嘴，还请皇后娘娘饶了奴婢这一回吧！”
说完这话之后，芳蕊就真的自己掌起嘴来。
而且一下一下，根本就不敢停，还用了全力。
只是几下，芳蕊的嘴角就沁出血来。
李皇后皱了皱眉，呵斥一句：“还不住手？问什么就答什么！”
此时刘稚容已经扑上去撕打芳蕊：“你胡说八道什么？明明是你亲口与我说的，说是白芍给陈婉月出的主意，然后陈婉月叫人动的手！”
“现在你为何不承认？！”
李皇后叫刘稚容拉开。
芳蕊放声大哭：“奴婢没有，奴婢没有啊，王妃您为何要如此冤枉奴婢！侧妃对奴婢有救命之恩，奴婢如何会说这样的话？！”
芳蕊又对着陈婉月指天发誓：“侧妃，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要是做了这种事情，就叫我不得好死！”
陈婉月对着李皇后轻轻一福：“这芳蕊之前生了疾病，本来是活不了的，的确是我叫人带她去外头看了病，又养好了。所以她一直也是忠心耿耿。我这才将她放在身边伺候。”
言下之意，陈婉月是信任芳蕊这话的。
刘稚容看看陈婉月，又看了看芳蕊。
电光火石间什么都想明白了，怒不可遏道：“你们这分明就是合起伙来戏弄我！陈婉月，这就是你布下的局！”
白芍也想明白了这一点。
一时发觉自己可能还没有真正看清楚过陈婉月。
如果芳蕊真是陈婉月派去的，那这一次刘稚容就真是被做了局。
陈婉月此时又缓缓开口：“王妃口口声声说我害了她家哥哥，她家哥哥坠马的事情我是知道的，她若有什么疑虑，大可去大理寺告官，请大理寺查清楚便是。”
“我家殿下便是大理寺的主官，我如何不知不能知法犯法？”
陈婉月一声轻叹：“害人性命的事情，我又如何敢做？倒是王妃……白芍，到了如今，你又何必替她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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