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心乱
李皇后究竟是什么时候走的？白芍不知道。
只知道王贞娘匆匆跑了过来，小心翼翼拉了拉她的手：“皇后娘娘都说什么了？你脸色怎么这样难看？”
白芍回过神来，对着王贞娘勉强一笑。
这个笑容顿时就把王贞娘吓得不敢说话了。
她知道李皇后肯定是说了什么话，但是她实在想不出来李皇后说什么样的话，才会把白芍变成这个样子。
要知道，白芍好像从来还没有这样情绪不高过。
虽然不知道李皇后究竟说了什么，但王贞娘觉得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李皇后说的话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所以王贞娘犹豫片刻，还是伸手挽住白芍的胳膊，轻声劝道：“别管他说了什么，别往心里去你是殿下的人，殿下会护着你的。”
白芍的笑容依旧勉强：“我知道。”
王贞娘实在不知该怎么再劝，最后只能沉默不开口。改成小心翼翼地观察白芍的情况。
她们二人不知道的是，外头的这一幕都被陆太后和陈婉月看在眼里。
陈婉月皱着眉头，不太明白陆太后这样做的意思。
陆太后看了一眼陈婉月，什么都没说，只道：“去吧。”
陈婉月只得起身告退，带着王贞娘和白芍回去。
陆太后在他们走后，坐在椅子上很久都没有动。
最后，还是司琪轻声来劝：“太后娘娘也得保重身子，要是没有您给瑾王殿下做主，只怕殿下以后还要吃上许多的亏。”
陆太后叹了一口气：“哀家也不知这样做对不对。”
“您都是为了殿下好。”司琪替陆太后揉捏肩膀，语气依旧轻柔：“这位白姨娘若是真心，自然不会听皇后娘娘的。”
“若是她听了，让殿下早些看出来，对殿下来说也是好事。”
陆太后轻叹一声，不再言语。
陈婉月在回府的路上一直琢磨，李皇后到底和白芍说了哪些话？
同样也琢磨不出来。
但是她心里的确期盼白芍能把李皇后的话听进去。
她倒要看看白芍若是背叛了萧景程，萧景程又会如何处置？
可会大度？
白芍回府后把萧瑾成写的信从锦盒里拿出来。
又仔仔细细地读了好多回。
越看越是心情沉重。
李皇后的那些话反反复复地在她的脑海里出现回响。
今日白芍进宫，并无丫鬟跟着，所以碧珠她们也不知出了什么事。
但现在看着白芍这个状态，就都知道恐怕有问题。
碧珠犹豫再三，还是问了白芍。
白芍摇了摇头。
想了想，让碧珠去把黄春请了过来。
黄春如今已经胖了不止两圈，看起来珠圆玉润。
但是对上白芍的时候，依旧是原来的态度，甚至不等白芍说让他坐，他就自己大咧咧地坐下了。
白芍也不同他计较，只是问起心中在意的事情：“李家小姐嫁了谁？”
黄春也不知为何，白芍好端端说起这个事情，但还是详细答了：“是手握西北大军兵符的裴将军的嫡长子。”
“听说十分骁勇善战。”
“而且当初这位小裴将军进京来替父述职，曾经有幸与我家小姐见过一面，当即惊为天人，这才不顾一切求娶。”说起这些事情，黄春整个是得意扬扬。
仿佛我们被求娶的是他自己。
白芍听明白了，随后立刻又问：“那这位小裴将军的身体如何？”
这个事情黄春还真不知道，犹豫了一下才回答：“想来应该十分不错吧，毕竟是将门之后，年纪轻轻又能替父述职——”
那么上千里路来回赶路，想必身体差的人，根本吃不消。
白芍想想觉得也是这个道理，于是不再说话。
黄春则是有些莫名其妙：“好好地问这个做什么？”
“只是在想李家小姐什么时候会回京都。”白芍笑了笑，只是笑意没有到达眼底，一双眼睛里全是担忧。
黄春听了这话顿时笑了：“镇守西北可不是小事儿，怎么可能轻易回来？听闻近几年老裴将军身体已经不如从前，什么事情都是小裴将军在打理，我家小姐就算想家也不会回来的。”
“那么大一个王府呢，都得靠着她管。”
黄春心虚，没有说这些将军本来就是非诏不得入京的。
所以当初李毓清出嫁的时候，大家就都已经默认了她此生很难再回到京都。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的嫁妆才格外丰厚。
不仅李家给得多，就是宫里也给了许多。
白芍听了这话，心中稍微安慰些许。
只是忍不住又呢喃一句：“若是她回来了呢？殿下若是瞧见她了呢？”
之前虽然想得洒脱，但是真到了这个时候，白芍还是忍不住有些茫然惶恐。
做替身她不怕。
只要这一辈子没有什么变故，那她的日子就不会有变化。
可是如果连替身都做不了了，那她又该何去何从呢？
黄春听见白芍这话也是愣了一下，随后就笑了起来：“姨娘一天想的这都是什么？就算我家小姐回来了，难道殿下还能跟我家小姐再续前缘吗？”
且不说李毓清同意不同意，就说这满朝文武，也不会有人同意呀。
白芍勉强一笑。
没有再说更多，只是让黄春回去休息。
黄春大概也能看出白芍的担忧。犹豫片刻之后，还是说了句：“姨娘要是真的担心，不妨早早生个孩子。”
只要孩子落了地，不管是男是女，她在王府的地位都稳当了。
白芍听得出来，黄春这句话是真心的。
也是难得的，真心实意为他好的话。
谢过黄春，白芍就让黄春回去了。
而后白芍又去把自己装地契的匣子拿出来，反反复复看了半晚上。
不住地跟自己说，就算真到了那一日，自己有地，有这些首饰可以卖钱，日子是差不到哪里去的。
虽然荣华富贵可能不再有，但是吃饱穿暖肯定办得到。
这么一想，白芍心中安稳许多。
第二日白芍一大早就把陈青叫了过来。
然后让陈青去打听打听西北将军裴家的情况。
另外也要打听打听，朝堂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河南到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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