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臣服，还是死？
半个月后，柳书宽带着船队回来了。
陆渊到岸边迎他，见船上装得满满当当，正想问这一趟顺不顺利，柳书宽却先叹了口气。
“东西都买到了，就是回来时，让海盗拦了一回。”
陆渊脸上的笑淡下来。
“在哪里，损失了什么？”
“四岩岛，交了三千两银子，才肯放我们走。船上都是粮食，我怕真打起来，东西保不住，只能先给钱。”
柳书宽说完，也有些恼火。
五百后勤军跟着出去，本是搬货、照应船队的，真要跟海盗厮杀，未必能占便宜，更别说还有那么多船要护着。
陆渊点头，没怪他，回去取来海域图，铺到桌上，叫他指了位置。
四岩岛在千华岛东南方向，恰好卡在前往马来国的路上。
这回交钱能过，下一回呢？往后采购的东西只会更多，总不能趟趟都往那边送银子。
“多少人，谁领头？”
“约摸一千多人，多是马来国人，领头的叫雷武，是这一带有名的悍匪。”
陆渊将位置记下，立即让人去喊永青侯等人。
几位将军听说要剿海盗，一个比一个来得快，黄烈还没坐下，便先抱拳请命，说横刀军练了这些日子，正好出去试试。
萧定方也不肯落后，当即表示玄甲军随时能走。
陆渊看着两人，笑道：“那便横刀军和玄甲军，我跟你们一起去。”
谁知话刚说完，永青侯便摇了头。
“大王留在岛上，这一仗交给我们。”
“就一千多海盗，又不是……”
“既然只有一千多海盗，哪里还用得着大王亲自去？”
赵伯钧接过话，神情很认真。
“您得慢慢习惯，往后兵马多了，难道每一处都要亲自带？岛上还有这么多人，粮食、物资都要安排，总得有人主持。”
黄烈虽想让陆渊看看自己带兵的本事，此时也跟着点头。
“大王若连这点事都不肯交给我们，我们几个，还领什么兵？”
陆渊看了看他们，倒也听进去了。
先前人少，遇事都是自己领着往前冲，如今既然已经有了将军，也得让他们去办事，不能什么都攥在手里。
“行，那我留下。”
他重新看向海图，将事情定下。
“侯爷为主帅，黄烈、萧定方带横刀军和玄甲军随行。这一仗尽量抓活的，后勤正缺人手，能带回来干活，便别都杀了。”
“那个雷武，想来也熟悉附近的海盗。先拿四岩岛练练兵，往后还有别处可去。”
三人领命，回去便开始准备。
等兵马出发，陆渊也没让岛上其余人闲着。
柳书宽这一趟买回来大量粮食，原先的储藏室已经放不下，东西暂时还得留在船舱里，得赶紧再盖些粮仓。
他让留守的大军先停下操练，抽出五百人锄地，准备种新一季土豆，其余人则去砍竹子、整理空地。
先前留下育种的土豆，这会儿也已经准备好，正好趁着人手齐，一并种下去。
宗泽又领了一千人，准备去茂华岛狩猎。
陆渊将金雕叫来，让它跟着过去。
“有它帮着找，省得你们在林子里白走。猎物尽量多弄些，岛上这么多张嘴，都等着吃呢。”
宗泽笑着应下，带好东西，便领着船队离岸。
两支队伍一走，岛上仍旧忙得厉害。
锄地的、搬木头的，各处都有人。陆渊跟柳宗元来回查看，哪边缺东西，便让柳青城安排人送去。
竹林先前已经砍过不少，如今要建这么多粮仓，又得往里走。
没过几日，靠近营地这一片便稀疏了许多，苏小棠带着小红经过，抬头瞧了一圈，还问往后鸟儿该去哪里落脚。
陆渊指了指远处的林子，让她别操这个心，先将手里的东西送到地里。
她低头看着自己抱的竹筐，只得又快走几步，去给沈婉清她们送土豆种。
这一忙，便是半个月。
四十多间粮仓陆续建好，陆渊带人查看过，便招呼大军往里搬粮。
一袋袋粮食从船舱抬出来，顺着早已清好的路送进仓里，柳青城在旁边记账，柳如烟则帮着核对各仓放了多少。
等最后几艘船也腾空，柳书宽站在岸边，终于长长出了口气。
“总算搬完了，再让东西放在船上，我夜里睡着都惦记。”
陆渊正想回他，头顶忽然传来金雕的叫声。
他抬头望去，见它绕过一圈便又朝海面飞，立即转身往外看。
远处，船队正往千华岛驶来。
船上站满了人，前头那些披甲持刀的，陆渊一眼便认出是横刀军。后头却多了不少船，人也比出发时多出一大截。
“侯爷他们回来了。”
岸边很快有人喊起来，忙完搬粮的士兵纷纷过来帮忙，陆渊也带着赵伯钧迎到前头。
船靠岸，永青侯先下来，黄烈和萧定方紧随其后，三人脸上都带着笑。
“大王，四岩岛拿下了。”
永青侯抱拳禀报，“杀敌四百，活捉一千，横刀军、玄甲军，无一伤亡。”
陆渊听得高兴，却还是又问了一遍。
“一个伤的都没有？”
“没有。”
黄烈应得格外痛快，随即忍不住说道：“他们那点兵器，比咱们从前用的还差。刀砍到甲上，人没事，兵器倒先坏了，哪里还打得下去。”
萧定方也笑着点头。
真交上手，海盗才知道自己碰上的是什么人。
横刀军往前一冲，对面根本挡不住，后头的人想跑，又被玄甲军堵住。
打到后来，海盗连兵器都不敢拿，跪在地上求着留命。
陆渊听过，看了眼陆续下船的士兵，见他们一个个精神十足，身上的甲也都还好，心里越发满意。
这批装备，总算没白给。
后头的海盗被看押着下船，瞧见岸边还有这么多兵马，原本便低着的头，压得更低了些。
萧锐押着一个汉子走到陆渊面前。
“大王，这便是雷武。”
那人身形壮实，脸上有一道旧疤，衣裳已经蹭得乱七八糟，听见萧锐开口，才抬头看了陆渊一眼。
他原先还想看看，这伙人的首领究竟是什么模样，等瞧见永青侯几人都站在旁边听候吩咐，心里便又沉下去。
陆渊也没跟他绕弯，直接开口。
“臣服，还是死？”
雷武看了眼身旁的萧锐，又望向那些被押下来的部下，半点没敢迟疑，扑通便跪了下去。
“愿意臣服，往后都听大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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