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先上车后补票
沈婉清手里的海螺差点掉进水里，脸上的镇定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我没有看到什么，你不要乱说。”
白露一看她这个反应，哪里还不明白，自己昨晚和陆渊在海边做的那些事情，婉清恐怕真的从头到尾都看见了。
她自己也羞得不行，却想起陆渊昨晚教她的那套歪理。
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白露索性紧紧挽住沈婉清，厚着脸皮继续说道：“看见就看见嘛，反正婉清又不是外人，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迟早要跟你说清楚。”
沈婉清恨不得立刻把耳朵堵起来。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说的，你和六郎愿意怎么样是你们自己的事，我不会管你们。”
白露听见这句话，脸上的玩笑慢慢收了起来。
“婉清，其实我以前也纠结过很久，毕竟我原本定的是陆家三郎，后来却喜欢上了六郎，我总觉得自己对不起陆家。”
“可是从流放开始，六郎已经救过我好几次，不管遇到什么危险，他都从来没有丢下我们。”
“如果一定要我在已经不可能履行的旧婚约和六郎之间选一个，我真的没有办法辜负六郎。”
这些话她说得很认真，和昨晚那个大胆得什么都敢讲的白露完全不同。
沈婉清听完，心里反而软了下来。
“你没有做错。”
她轻轻拍了拍白露挽住自己的手。
“老太君临终前把我们托付给六郎，其实已经相当于重新安排了陆家的责任。”
“我们以前的婚约本就是长辈定下的，如今人都已经不在了，再死守着形式，也没有什么意义。”
“既然你真的喜欢六郎，他也愿意负责，你不用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
白露眼睛顿时亮了不少。
“婉清，你真这么想？”
沈婉清轻轻点头，“我若真觉得你做错了，昨晚就不会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这话一说出口，她自己先后悔了。
白露顿时笑得眉眼弯弯。
“婉清果然全看到了。”
沈婉清脸色一下涨红。
“白露！”
“好嘛，我不说了。”
白露嘴上答应得痛快，却又往沈婉清身边靠了靠，随后忽然嘟着嘴撒娇。
“可是婉清，就我一个人嫁给六郎，以后你们肯定会笑话我的。”
沈婉清顿时警惕起来。
“谁会笑话你？”
“反正我不管。”白露抱着她的手臂轻轻晃了两下，脸上带着明显的坏笑。
“婉清，你也嫁给六郎嘛，这样以后大家还是一家人，谁也不用离开谁。”
沈婉清的脸一下红到了耳根，连刚捡起来的螃蟹什么时候掉回水里都没发现。
“你……你说什么呢！”
白露看着她羞恼的模样，心里忽然觉得陆渊昨晚那句话还真有点道理。
只要她不尴尬，现在尴尬的果然就是婉清。
“婉清，你和六郎之间那些事情，我可都知道了。你们都已经亲近到这种程度了，你真的还能若无其事地嫁给别人吗？”
她说完又故意把脑袋靠到沈婉清肩上，软着声音撒娇。
“好不好嘛，以后咱们一直做姐妹，谁也不用离开谁。我最喜欢婉清了，要是以后你嫁去别处，我肯定天天想你。”
沈婉清被她缠得耳根发烫，实在受不了了，抬手便捂住她的嘴。
“你不许再说了，再说我真要生气了。”
白露眨着眼睛，直到沈婉清松开手，这才笑嘻嘻地往旁边躲了躲。
沈婉清没好气地捏住她的脸。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大胆？平日里看着安安静静的，私下里什么话都敢说。”
白露被捏得说话都有些含糊，却还是笑得开心。
等沈婉清终于松开手，她才转头望向海面，脸上的玩笑也慢慢淡了些。
“其实对我来说，现在这样挺好的。”
沈婉清微微一怔。
白露看着远处海浪，轻声说道：“我本来就没有什么家族牵挂，师门也离得远。”
“如今又被流放到荒岛上，外面的礼法和规矩都管不到这里。既然都已经这样了，我为什么不能顺着自己的本心活一次？”
“我喜欢六郎，就跟他在一起；我喜欢和你们住在一起，就想让大家以后也继续这样，我觉得这种日子虽然苦，却比以前轻松。”
沈婉清听完，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无牵无挂，确实也有无牵无挂的好处。”
她低头捡起一只藏在石缝里的小螃蟹，放进木桶以后才继续说道。
“可我跟你不一样，我得考虑的事情太多。沈家的名声，我爹娘的脸面，还有外面那些读书人怎么看，都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白露歪着脑袋看她。
沈婉清苦笑了一下。
“尤其是我爹，他这个人有时候固执得吓人。你让他接受我改嫁六郎，甚至还是和你们一起嫁，我觉得他多半接受不了。”
白露想了想，忽然露出一个坏笑。
“那你干脆叛逆一回，先把事情做成，到时候木已成舟，沈伯父总不能连女儿都不要了吧？”
沈婉清回答得没有丝毫迟疑。
“他能。”
白露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以前只听说沈文山性子刚直固执，如今看沈婉清这个反应，估计比传言还严重。
沉默一阵以后，白露只能无奈说道。
“那我也没办法了，回头我跟六郎说说，看他有没有主意。反正他鬼点子多，说不定真能想出办法。”
沈婉清这次倒没有反对，沉默片刻，忽然想到另一个问题。
“白露，你现在已经和六郎在一起了，若是哪天真有了孩子怎么办？”
白露一愣，脸颊顿时也红了。
沈婉清看她这副模样，语气稍微认真了一些。
“你们现在连婚礼都没有，我倒不是一定讲究那些繁文缛节，可真要有了身孕，总不能什么都没有。”
“我可以先替你们主持一个简单的婚礼，至少名分上先定下来。”
白露赶忙摇头。
“不要。”
沈婉清皱眉，“为什么不要？”
白露扭捏了一下，小声说道：“灵萱她们肯定会笑话我的，而且我自己有分寸，暂时不会出这种问题。”
沈婉清还想追问，白露已经凑到她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解释了几句。
沈婉清听完以后，脸色瞬间从脖子红到了耳根，羞恼地抬手就在她身后拍了好几下。
“你个死妮子，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白露一边笑一边躲，“婉清，我是大夫啊，这些事情对我来说本来就很正常，你自己想歪了还怪我。”
“你还说！”
沈婉清又追着拍了两下，白露笑得几乎直不起腰。
她现在算是彻底发现了，婉清平日里越端庄正经，真正逗起来就越有意思。
两个人闹了一阵，木桶里的贝类和小螃蟹也越来越多，很快便装了大半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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