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这鲨鱼有脑子啊！
第二天，昨晚闷烧的木炭已经出窑。
炉子重新烧起来以后，矿石和木炭一层层加进去，宗泽在旁边不断鼓风。
陆渊站在炉边看了一阵，脑子里系统奖励的锻造知识全部活了起来。
炉温够不够，什么时候该加炭，铁料烧到什么颜色适合锻打，他几乎一眼就能判断出来。
等第一块粗铁烧红，卢赤松刚准备用铁钳夹到铁砧上，陆渊已经主动接过锤子。
“卢伯父，我来试试。”
卢赤松也没拦着，“行，你之前学过几天，正好让我看看有没有长进。”
烧红的铁料落上铁砧，陆渊抡起锤子，一下一下砸了下去。
叮叮当当的声音很快响起来。
看了十几锤，卢赤松的表情渐渐变得古怪。
陆渊每一锤落点都十分准确，翻面、收边、整形也没有半点生疏。
“你真是跟我学的？”
陆渊头也不抬地笑道，“还能跟谁学？我以前又没见过别人打铁。”
卢赤松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只能感叹。
“你这脑子真是老天爷赏饭吃，我讲一遍，你看几遍，竟然就能做到这个程度。”
他也没藏私，见陆渊上手这么快，索性把自己知道的控火、淬火和拉细铁条的要诀又讲了一遍。
陆渊一边听一边动手，技术越来越熟练。
接下来三天，两个人几乎一直守在炉子旁边，锄头、铁钉和细铁丝陆续打了出来。
到了第四天早上，他把一大捆铁丝装上官船，又带上宗典送的熏肉，和沈婉清告辞离开茂华岛。
一路开始都很顺利。
走到中午以后，沈婉清忽然指着右侧海面，“六郎，那边好像有个东西一直跟着船。”
陆渊眯眼看过去，很快看到一道灰黑色背鳍破开海面。
“鲨鱼？”
那条鲨鱼体型不算小，背上还有一道很长的伤口，附近海水隐约带着血色。
陆渊本来没太在意。
结果下一刻，那条鲨鱼突然加速冲过来，身体狠狠撞在船侧。
砰的一声，整艘船猛地晃了一下。
沈婉清猝不及防，发出一声惊叫，陆渊赶忙伸手把她搂住。
“婉清别怕，抓紧我。”
话音刚落，水下的鲨鱼又一次甩尾拍在船板上。
官船剧烈摇晃，甲板上的木桶直接滚出去撞在船舷上。
陆渊脸色也变了。
这鲨鱼明显受了重伤，脑子像疯了一样，根本没有离开的意思。
船虽然比小木筏结实得多，可终究不算大，在海上也没有多少稳定性。
再让它这么撞下去，船板真有可能被拍裂。
沈婉清紧紧抓着陆渊的衣服，“六郎，它怎么一直攻击我们？”
“我也不知道，这畜生大概疼疯了。”
陆渊嘴上还算镇定，心里其实也慌得厉害。
船一旦散架，他和沈婉清掉进这种深海里，旁边还有一条发疯的鲨鱼，活下来的可能太低了。
又是一声闷响。
船身狠狠往旁边倾斜。
陆渊一把抓住船舷，目光死死盯着再次绕回来的鲨鱼。
继续挨打只有等死。
拼了。
陆渊咬了咬牙，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竹筒。
里面装的是他一直随身带着防身的见血封喉树汁。
这东西毒性极强，只要进入血液，很快就能让人失去行动能力。
陆渊拔出腰间佩刀，把竹筒里的树汁倒了一些在刀刃和刀尖上，随后死死盯着海面。
鲨鱼在船尾绕了一圈，又猛地加速冲了过来。
“婉清，抓紧船舷！”
陆渊提醒一声，双脚分开稳住身体，等那道灰黑色背鳍靠近到十几步外，手臂猛地发力。
佩刀脱手而出。
噗的一声，刀锋直接扎进鲨鱼背部，刀身都没进去小半截。
陆渊刚露出喜色，下一刻脸色就变了。
受伤的鲨鱼彻底疯了。
它在水里剧烈翻滚几下，随后猛地撞向船侧。
砰！
整艘官船都被撞得横移出去，沈婉清脚下一滑，差点摔进海里。
陆渊赶紧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六郎，这东西怎么还不走？”
“它现在估计更想弄死咱们了。”他嘴角直抽，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水面。
鲨鱼翻身的时候，他终于看清了对方腹部。
那里插着几根已经断掉的长矛，伤口周围全是翻开的血肉，其中一根甚至还随着游动不断晃动。
“我靠，难怪这畜生跟疯了一样。”
陆渊一下明白过来。
这条鲨鱼之前显然被人围攻过，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还能游到这里，估计早就活不了多久。
他们偏偏又坐着船从旁边经过。
这畜生大概把船上的人当成了伤它的仇人，临死之前还想拉两个垫背的。
更麻烦的是，刚才涂在佩刀上的见血封喉树汁好像没有多大效果。
鲨鱼体型太大，那点毒液对人可能够用，放在它身上就不一定了。
鲨鱼连续撞了几次，似乎也累了，终于停在十几步外。
它半截身体浮出水面，背上的佩刀还插在那里，鱼嘴一张一合，竟然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叫声。
陆渊听得头皮发麻。
“你还骂上了？”
沈婉清紧张得抓住他的胳膊，“六郎，它还会不会继续撞？”
“肯定会，得趁它歇着先弄死它。”陆渊目光扫过船舱，突然想起剩下的见血封喉树汁。
他一把抓起两个竹筒，拔掉塞子。
“刚才那点不够，我就不信这两筒还毒不死你。”
鲨鱼又一次靠近船边，张嘴露出一排锋利牙齿。
陆渊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抬手把两个竹筒一起扔了出去。
其中一个直接掉进鲨鱼嘴里，另一个砸在它嘴边，里面的树汁也全洒了进去。
“这回让你喝个够！”
鲨鱼甩头沉进水里。
陆渊和沈婉清刚松了一口气，船底再次传来沉闷撞击声。
砰！砰！
鲨鱼发疯似的用身体撞击船身，一下比一下重。
官船本来就不算大，连续挨了这么多次撞击，船侧已经有几块木板裂开，连接处也发出让人牙酸的咯吱声。
陆渊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大家伙命怎么这么硬？”
话音刚落，水下的动静突然停了。
陆渊探头往下看，只见鲨鱼开始在水里疯狂翻滚，尾巴胡乱拍打海面，激起大片浪花。
它两边鱼鳃不断往外冒血，动作也越来越迟缓。
陆渊顿时大喜。
“毒发作了！”
沈婉清也终于松开一直攥紧的手。
“是不是快死了？”
“看样子撑不了多久，等它死透了咱们再走。”
鲨鱼挣扎了一会，果然渐渐没了力气。
陆渊刚准备去检查船板，远处那条鲨鱼却突然转身，朝着相反方向缓慢游去。
他愣了一下。
“这畜生临死还知道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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