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你是不是也惦记她们？
陆渊憋着一肚子火回了营地。
岩洞，储藏室，熏制架，一圈巡下来，该在的东西都在，没被动过。
他心里稍微松了一点，然后走到田地边上，脚步就钉住了。
他蹲下来，一棵一棵地看。
出海的时候土豆苗才冒出半寸高的嫩芽，七八天没见，疯了一样地长。
藤蔓已经有二十厘米长了，绿油油地趴在地面上，叶子展得开开的，长势好得让人心慌。
可那两头野猪拱地不是为了吃叶子。
它们的鼻子比狗还灵，闻到了土里的种薯和新生的根茎，四只蹄子刨开土，嘴拱进去连啃带嚼，一棵苗从根上就断了。
陆渊顺着被拱过的痕迹一路数过去，越数脸越黑。
整片田地土豆苗东倒西歪地躺在翻开的泥坑里，根系裸着，有些已经干了，救不回来了。
他的心在滴血。
现在五分之一没了，四个月的收成直接缩了一大截。
“可恶的佩奇……早晚把你们吃了！”
他骂骂咧咧地折回营地，冲赵灵萱喊了一声，“去把婉清她们叫回来。”
赵灵萱看了他一眼，没多问，转身跑向沙滩方向。
不到一刻钟，五个人全到了。
沈婉清跑到田边，看到那些被拱得七零八落的土豆苗，脸上的血色退了一层。
她蹲下来捡起一棵断了根的苗，手指捏着枯萎的茎叶，半天没说话。
苏小棠的眼眶直接就红了，“这是咱们的粮食啊……”
柳如烟绕着田地走了一圈回来，声音压得很低，“被毁的不少，但大部分还在，得赶紧想办法。”
白露没说话，目光落在陆渊脸上，等他拿主意。
陆渊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的火气压下去。
“野猪可能还会来，它们尝到甜头了，今晚不来明晚也会来。咱们得在田地四周砍细竹子插一圈栅栏出来，外面再围上一圈荆棘，刺越多越好，扎得它不敢靠近。”
沈婉清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语气笃定，“现在就开干。”
“对，不能等。”赵灵萱已经把佩刀拔出来了，“晚上我们睡着了它再来，土豆全得完。”
陆渊扫了一圈众人，分了工。
“婉清、白露、如烟、小棠，你们四个去竹林砍细竹子，要小指粗的那种，削尖了往地里插。”
“我跟灵萱进山弄荆棘，那东西长在深处，万一撞上野猪，我们两个能跑。”
没人废话。
沈婉清领着白露，柳如烟，苏小棠拎上斧头和柴刀往竹林方向走。
陆渊和赵灵萱带上佩刀和弓，钻进了丛林。
荆棘丛在山坡背阴处长得最密，枝条上全是倒钩刺，拇指粗的藤蔓缠绕在一起，用刀砍的时候得小心，一不留神就扎一手血。
陆渊挥刀砍，赵灵萱在后面拖。
两人一趟砍下来，胳膊上全是细小的划痕，火辣辣地疼。
拖回营地放下，又折回去砍第二趟。
来来回回跑了六趟，两个人的衣袖都被刺扯烂了，赵灵萱的手背上沁着好几个血珠子，她抹都没抹，转身又往山里走。
人怕野猪，野猪也怕人。
一下午在山里来回跑了这么多趟，连半个猪影都没见着。
太阳往西沉的时候，竹林那边的四个人也忙完了。
营地旁边堆了一大堆削尖的细竹子，尖头白花花的，一根根立在那里。
六个人合力干活，陆渊和赵灵萱把竹子往土里插，沈婉清和柳如烟在外面缠荆棘，白露和苏小棠递东西。
一直忙到天黑透了，月亮爬上来了，还在干。
田地四周总算围出了一圈栅栏，竹子插得密密的，外面裹了一层荆棘。
倒钩刺朝外支棱着，手伸进去都得扎出血来，野猪那张厚皮脸拱上去也不会好受。
陆渊又带着人在营地周围也围了一圈，免得晚上睡着了被野猪找上门。
忙完的时候六个人瘫在岩洞里，谁都不想动。
苏小棠煮了一锅杂粮粥，配着几片熏肉，草草扒了几口就倒下了。
累得连翻身的力气都快没了。
陆渊靠着石壁闭上眼，不到十息就睡过去了。
……
第二天早上，陆渊比所有人都起得早。
他先去田里转了一圈，栅栏完好，没有被拱过的痕迹，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
回到营地，等所有人都醒了，围着灶台吃早饭的时候，陆渊开了口。
“流放名单上还有一个人，状元郎柳宗元，被流放在千华岛中段，我得去找他。”
沈婉清放下竹筒，“千华岛？就是咱们这座岛？”
“对，离咱们不远，沿着海岸线往北走，最迟两天能到。”
“这次不能全走了，土豆得有人看着，栅栏得有人巡，万一野猪半夜又来呢？”
赵灵萱第一个接话，“我留下，我能打。”
沈婉清点头，“我也留下，营地日常得有人管。”
柳如烟和苏小棠也没争，留下四个人守家，陆渊目光落到白露身上。
白露正低着头喝粥，感觉到他的视线，耳根红了一截，嘴里的粥差点呛出来。
“白露跟我去，路上万一有人受伤需要大夫。”
理由正当得很。
赵灵萱看了两人一眼，嘴角抽了一下，没说什么，沈婉清倒是多看了白露两息，但也没问。
吃过早饭，陆渊和白露登上了官船。
今天风向好，南风，船沿着近海往北跑，帆吃满了风鼓得圆圆的，船头劈开浪花，速度快得海水溅到甲板上。
就两个人在船上，安静得只剩风声和浪声。
陆渊握着舵柄，偏头看了一眼坐在桅杆下面的白露。
她穿着那件白纱长裙，海风把裙摆吹得贴在腿上，披肩短发在风里散开又落下，露出白得发光的脖颈。
他把舵柄绑在固定桩上，走过去坐到她旁边。
白露没动，但身体往他那边靠了靠。
陆渊的手搭上她的腰，白露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推开。
他低下头吻她。
白露闭上眼，手指攥着他的衣领，嘴唇回应得很认真。
船在海面上平稳地跑着，四周是无边无际的蓝。
两人分开的时候，白露的脸红透了，靠在他肩膀上喘了好一阵，耳朵烫得能煎蛋。
她盯着远处的海平面看了很久，忽然开口了。
“你对我这样……是不是也觊觎着婉清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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