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昏君无道天下迟早要乱
苏小棠点头，动作更快了。
她把切好的肉片丢进竹筒里，加了水，又塞了几片姜进去，架在火堆上烧。
赵灵萱站在旁边看了一眼，转身往海边走。
她在沙滩上扫了一圈，目光落在不远处一棵椰子树上，几步跑过去，两手攀着树干就往上爬。
手脚并用，动作利落得不像话，几息之间就爬到了树顶。
她抱着树干，伸手掰椰子，一个、两个、三个……总共摘了七八个下来，全部扔到沙滩上。
宗家人看着她那副身手，又是一阵惊愕。
沈婉清和柳如烟蹲在沙滩上，拿匕首撬开椰子壳，递给宗家人，“喝吧，这个能喝，很甜。”
宗泽接过椰子，仰头灌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真的是甜的！”
宗武和宗文也接过椰子喝了起来，两个人喝得咕咚咕咚响，眼睛里全是惊喜。
宗典看着眼前这几个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难怪人家能在荒岛上活到现在。
会生火，会做饭，会爬树摘椰子，甚至连主事的陆六郎都有百病不侵的体质。
这些人根本不是被流放的，简直就是来荒岛度假的。
他想起自己一家刚上岛的时候，连火都生不起来，喝的是生水，吃的是生螺肉，差点全家都交代在这。
对比太鲜明了。
竹筒里的肉汤很快煮开了，一股浓郁的咸香味飘了出来。
苏小棠用布垫着竹筒，小心端下来，“六郎，好了。”
陆渊接过竹筒，转头看向宗家人，脸色严肃起来，“听好了，多喝汤，少吃肉。”
“你们现在肠胃太虚，吃肉消化不了，到时候吐得会很厉害。得先让肠胃适应，明天再大快朵颐。”
宗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陆渊那副认真的样子，话又咽了回去。
宗典点了点头，“陆六郎说得对，我们听你的。”
他现在对陆渊是彻底服了。
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没必要质疑。
陆渊把竹筒递给宗泽，“先喂你娘。”
宗泽接过竹筒，蹲在母亲身边，舀了一勺汤送到嘴边。
就在这时，宗母的眼皮动了一下。
宗泽的手一抖，汤差点洒出来，“娘？娘你醒了？”
宗母缓缓睁开眼，目光有些涣散，嘴唇动了动，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明儿……”
“娘！”
宗泽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娘你终于醒了！”
宗武和宗文也冲了过来，三个大男人围着母亲又哭又笑。
白露走过来，蹲下给宗母把了把脉，脸上露出笑容，“病已经好了，快喂她喝汤。”
宗泽哆嗦着舀了一勺汤，小心地送到母亲嘴边。
宗母喝了一口，喉咙滚动了一下，咽了下去。
连着喝了七八口，她的脸色总算有了点血色，目光也清明了一些。
“明儿，我这是……”
宗母的声音还是很虚，但比刚才有力气多了。
宗泽赶紧把事情前前后后说了一遍，包括陆渊他们带着物资过来救人，还有陆渊割破手指喂血的事。
宗母听完，眼眶红了。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宗典赶紧扶住她。
“陆六郎……是你救了我……”
宗母看着陆渊，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你们全家的大恩大德，我宗家记住了……”
陆渊摆摆手，“伯母别这样，举手之劳而已。”
话音刚落，宗泽，宗武，宗文三个人齐刷刷跪在了陆渊面前。
“陆六郎，你救了我娘的命，这份恩情我们三兄弟一辈子都不会忘。”
宗泽的声音在发颤，“以后上刀山下火海，只要你一句话，我们绝无二话。”
宗武和宗文也跟着磕头，“对，上刀山下火海！”
陆渊赶紧把三个人拉起来，“行了行了，别动不动就跪，膝盖不值钱啊？”
他拍了拍三人的肩膀，目光转向宗典，“伯父，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宗典愣了一下，“你说。”
“您觉得当今皇帝如何？”
这话一出，宗典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的眼睛里燃起愤怒和仇恨，两个字从牙缝里挤了出来，“昏君。”
陆渊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宗典深吸一口气，声音沉了下去，“大琰国力本就不如大元，陆六郎你父兄虽然败了，但也重创了大元，这本是大功，何况你父兄皆为国战死。”
“那昏君不仅不赏，反而把你全家流放，民心、军心全都溃散了。”
宗典的拳头攥得咔咔响，“我好不容易凝聚起军心，本来还能一战的，结果那些奸臣克扣军饷军粮，导致军心再次崩溃，不战而溃。”
“我回朝理论，你猜那昏君怎么说？”
宗典冷笑一声，眼眶都红了，“他说是我能力不行，为战败找借口，要把我全家满门抄斩。”
“是婉清、灵萱的父亲联合一众正臣为我求情，才改判全家流放。”
宗典说到这里，声音哽咽了，“我宗家世代忠良，为大琰守了三代边关，到头来却落得这个下场……”
白露咬着嘴唇，两只手攥得紧紧的。
沈婉清的脸涨得通红，“皇上怎么能这样对待忠臣？陆家父子兄弟战死沙场，换来的竟然是全家流放？”
赵灵萱更是气得浑身发抖，“还有伯父你们宗家，守了三代边关，到头来也是这个下场？那昏君真是瞎了眼！”
柳如烟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克扣军饷军粮，这是逼着前线将士去死啊。”
苏小棠的眼眶都红了，“我爹也是，明明守着云滇边境，却被那些奸臣天天弹劾。”
陆渊坐在那里，听着宗典的话，脑子转得飞快。
过了好一会，他才开口，声音很平静，“伯父，依我看，大琰撑不了多久了。”
宗典愣了一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昏君当道，奸臣作乱，加上大元步步紧逼，大琰的根基已经烂透了。”
陆渊站起来，“用不了多久，各地必然起义四起，到那时候，就是我们回去的时候。”
他转过身，看着宗典，眼神里全是冷意，“届时还请伯父助我，陆家血海深仇，我必要报。”
宗典整个人呆住了。
他瞪大眼睛盯着陆渊，嘴巴张了又合，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眼前这个年轻人，分明就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陆家六郎。
那个在京都游手好闲，逛青楼喝花酒的纨绔子弟。
可现在陆渊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场，哪里还有半点纨绔的影子？
那种从容不迫的姿态，那种运筹帷幄的眼神，宗典只在战场上那些身经百战的将军身上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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