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这算是得偿所愿了吗？

陆渊嗯了一声，蹲到她旁边帮忙拨开枝叶。

白露往旁边挪了半步，跟他拉开距离。

陆渊注意到了，没说话，嘴角弯了一下。

又往前走了几十步，白露在一棵老树根旁发现了一丛山楂叶，蹲下来摘的时候，背对着陆渊。

陆渊盯着她的后背看了三息。

丛林里没别人。

他走上前两步，从后面环住了白露的腰。

白露的身体弹了一下，手里的山楂叶撒了一地。

“你干什么！”

陆渊的下巴搁在她肩窝上，两只手已经开始不老实。

白露的呼吸乱了，想挣脱，但他的手臂箍得死紧。

“不要……我们不能这样……”

她的声音在发颤，脑子里拼命抓着最后一根理智的线。

“我毕竟跟你三哥有过婚约……”

这句话从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底气已经不足了。

陆渊的手没停，指腹顺着她的腰线往上游走……

白露的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后靠进了他怀里，眼神开始发散。

“不行……你别……”

尾音拖成了一声短促的嘤咛，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咬住下唇。

陆渊的嘴唇贴在她耳后，声音低沉，“你和我三哥连婚都没成，那门婚约算得上什么？”

白露摇头，用力摇头。

陆渊感觉到她在发抖，“你和我三哥见过几面？说过几句话？”

白露的嘴唇哆嗦着，半天挤出来一句。

“那……那也是师傅定下的婚约……我不能违背师命……”

陆渊的手换了个位置，“你师傅给你定的婚约，是跟陆家，不是跟陆家三子。”

“你拿着婚书到陆家，是陆家挑的三哥跟你配对。你的婚约对象从头到尾都是陆家，不是某一个人。”

白露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说的是事实。

师傅临终前交给她那封婚书，上面写的确实是陆府二字，没有指名道姓。

是她到了定国公府之后，老太君看了八字，才选了三子陆承安与她订亲。

她和陆承安总共见了两面，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

“你不愿违抗师命，不想废弃婚约。行，那你就嫁给我。陆家现在就剩我一个男丁了，你要守婚约，也该守到我头上。”

白露的脑子嗡嗡响，他的话每一句都在她心防上凿洞。

她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那你呢？你对得起你三哥吗？”

陆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对不起。”

“但我三哥跟你没有夫妻名分。他人没了，婚约的义务在陆家，不在他个人。我替他照顾你，何尝不是对他的交代？”

白露咬着嘴唇不说话，眼眶泛了红。

“再说了……”陆渊的语气忽然沉了下去，带着一股她从未听过的硬气。

“世间安得两全法？道德礼法，都是强者定的。”

“狗皇帝霸占自己儿媳妇的时候，满朝文武谁放了一个屁？大儒们争着给他写辩经文章，说什么美人配英雄，陛下乃千古圣君。”

“跟那条狗比起来，我和你这算什么？”

白露的身体不再挣扎了。

陆渊把她转过来，面对面，两手扶着她的肩膀，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大琰已经烂透了，崩塌是迟早的事。他日离开这座岛，我要争的不是一家一姓的安稳，是天下。”

“皇位，我未尝坐不得。我做了皇帝，谁敢多说半个字？”

白露的心脏擂得整个胸腔都在震。

她想起在京都陆家的那些日子，陆渊逛青楼，喝花酒，纨绔废柴，谁提起来都摇头。

可现在杀狼群，斗蟒蛇，生火制盐造味精，每一次生死关头都是他冲在最前面。

如果当初在陆家看到的就是眼前这个陆渊，她会怎么选？

答案太明了了。

她会毫不犹豫选他。

白露的眼泪掉下来了，陆渊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拇指从她颧骨滑到下巴。

“别哭了。”

“你三次救我的命……”白露的声音碎成了片，“我欠你的，拿什么还都还不清……”

“那就别还了。”陆渊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跟着我就行。”

叮。

【白露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65】

【系统奖励：一片辣椒】

一片辣椒？

陆渊盯着脑海里的系统提示，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叫一片辣椒？

给一颗也就算了，一片是什么意思？

是一片辣椒叶子？

还是一片辣椒地？

正琢磨着，眼前浮现出一个虚幻的半透明箭头，悬在空中，指向丛林深处的方向。

陆渊的脑子转了一圈。

这是……让我跟着走？

他刚抬起脚，身后传来白露的声音。

“陆渊。”

白露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刚才采的山楂叶散了一地也没去捡。

她的脸还是红的，眼眶里的泪痕没干透，但眼神跟刚才不一样了。

不躲了。

她直直地看着他，“你刚才说的那些……是认真的？”

陆渊愣了，“哪些？”

“你说你会娶我。”白露两只手攥着衣角，胸口起伏得厉害，“是真的吗？”

陆渊看着她那副又紧张又认真的样子，心里那股刚才被系统打断的躁意突然安静了。

她是真的在找一个答案。

陆渊走上前一步，站到她面前，低头对上她的眼睛。

“当然是真的。”

白露的睫毛颤了一下。

“可是……”

“没有可是。”陆渊打断她，“你自己想想，老太君临终前怎么说的？”

白露的表情变了。

老太君最后那番话，她记得清清楚楚，把她们五人都托付给了陆渊。

意思再明白不过。

老太君身为陆家辈分最高的长辈，亲口将五门婚约的归属从已故的陆家五兄弟转到了陆渊头上。

这等同于陆家长辈当面解除了她和陆家三子的婚约，改成了陆渊。

白露的呼吸停了一拍，一直过不去的那道坎，其实老太君早就替她铺好了路。

师傅定下的婚约没有废，嫁的还是陆家人。

老太君的遗命也遵了，五门婚约归于陆渊。

她不是背弃师命，违逆礼法，是遵从长辈的安排。

这个理由……够了。

白露的眼眶又热了，但这回不是委屈，是心里那块压了很久的石头终于松动了。

陆渊看到她的表情在一点一点松开，胸口那股劲又上来了，脱口道：“咱们今晚就成婚，不用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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