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那我也得收点利息

白露的手闪电般捂上了陆渊的嘴，五根手指压得死死的，指尖都嵌进了他的脸颊。

“闭嘴。”

她的声音压到了极限，气音里带着颤，耳根到脖子全是滚烫的红。

“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你听到了没有？”

陆渊眨了两下眼，嘴唇贴着她的掌心，含含糊糊地说了两个字。

“唔唔。”

白露没松手，盯着他的眼睛，语气从来没有过的认真。

“你要是敢跟任何人提一个字，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理你，一个字都不跟你说。”

陆渊感受着她掌心传过来的温度和汗意，知道她是真急了，点了点头。

白露松开手，缩回去的时候手指都在哆嗦。

陆渊舔了舔嘴唇，活动了两下被捂麻了的下巴。

想了想，觉得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凭什么你舒服完拍拍屁股当没发生过？

我什么都没捞着，还得替你保密？

天底下没这么便宜的买卖。

他翻身坐起来，右手五指张开，精准地探向白露的衣领。

白露的瞳孔骤缩，整个人弹了起来，手去挡，晚了半拍。

陆渊的手指已经勾住了她肚兜的带子，往外一扯，带子从领口里滑出来大半截。

“啊！”

白露的尖叫卡在嗓子眼里，硬生生咽了回去，两手交叉死死按住胸口，脸上的血色从红变成了紫红。

岩洞里传来翻身的动静。

有人被吵醒了。

白露的眼睛瞪到了极限，来不及骂，弓着腰从草垫子上蹿起来。

一手按着胸口一手拽着肚兜带子往里塞，踉踉跄跄地冲向洞口，脚步声噼里啪啦打在石面上。

陆渊躺回草垫子，两手枕着后脑勺，嘴角翘得压不下来。

扯平了。

你让我难受一晚上，我让你出丑三秒钟，公平合理。

他心里那股憋了一整夜的闷气散了大半，整个人通透了不少。

沈婉清坐起来的时候，眼皮半阖，“白露跑哪去了？”

陆渊的表情切换速度极快，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一副刚从梦里拔出来的样子。

“不知道，估计上厕所去了吧。”

他说完就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伸了个懒腰往洞口走。

走到洞口的时候，迎面撞了一脸湿气。

昨夜的暴雨把整片丛林洗了一遍，空气里干干净净的。

陆渊靠在洞口的石壁上，胸腔里憋了一晚上的浊气呼出去，整个人从头松到脚。

“空山新雨后，天气晨来春呐。”

他随口来了一句，半文不白的，纯粹是感慨。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脚步声。

“好诗。”

陆渊转头，沈婉清已经走到了洞口。

她披着那件用孝服裁出来的外衫，头发只拢了一半，另一半还散着。晨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整个人罩了一层暖色。

陆渊愣了一下。

这也能叫好诗？

自己随便瞎说的啊。

“你还会作诗？”沈婉清的眼底亮了，“空山新雨后，天气晨来春。短短十个字，把眼前这番景象全写活了。”

沈婉清，京都第一才女，出身书香门第，既然她都开口了，那就不客气了。

刷好感度的机会，错过就没了。

陆渊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淡然。

“我在京都装的是纨绔，又不是废物。何况纨绔都是装的，作诗嘛……那不是有嘴就行？”

沈婉清被他这话逗笑了。

这时候赵灵萱也出来了，听到了后半句，嗤了一声。

“你就吹吧，来来来，你作一首听听。别光嘴上吹。”

陆渊心里咯噔了一下。

装了半天，人家让他现场表演了。

他脑子飞转，在记忆深处疯刨那本前世被语文老师逼着背过的唐诗三百首。

有了。

他背过手去，抬起头，尽量让姿态看起来松弛随意，好像信手拈来不费一点劲。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洞口安静了。

沈婉清眼底的惊艳根本藏不住，“好诗！”

京都才女圈子里切磋了这么多年，那些达官贵人家的公子送来的诗作她看了上千首。

可陆渊这四句，读一遍就刻在脑子里了。

赵灵萱撇了撇嘴，“就这？哪里好了？用词这么简单，我也能写啊。”

沈婉清转头看她，脸上的笑收了收，语气认真了起来。

“好诗从来不是靠华丽词藻堆出来的，堆辞藻谁不会？看着花哨，读着累，读完还记不住一个字。”

“真正的好诗讲的是四个字，返璞归真。”

“越是质朴的字词，越难驾驭。因为你没有花架子可以藏拙，每一个字都赤条条摆在那，好就是好，差就是差。”

“陆渊这首诗，字字平常，可你闭上眼默念一遍，眼前就是今天早晨的样子。昨夜的雨声，清晨的鸟鸣，满地的落花。能让人读懂，读完能产生共鸣的，才是真正的好诗。”

陆渊竖起大拇指，“精辟，不愧是才女，造诣深了。”

孟浩然这首春晓放在前世连幼儿园小朋友都会背，没想到穿越到这个世界，直接炸翻京都第一才女。

这个世界的文化底蕴跟前世差太远了，诗词歌赋这块几乎是空白。

绝对的宝藏。

自己脑子里那本唐诗三百首，放在这就是核武器级别的文化碾压。

陆渊看向赵灵萱，嘴角往上挑了三分，“你不是说你也能写？来一首啊。”

赵灵萱的脸僵了，张了张嘴，想了半天却发现脑袋里面一团浆糊。

陆渊拖长了声调，“怎么了灵萱？刚才不是说简单吗？不是说你也行吗？”

“你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赵灵萱眼睛红了，手摸到了腰间的柴刀。

陆渊见状立马意识到了不对劲，提上两只木桶撒腿就往海边跑。

果不其然，赵灵萱提着柴刀咬牙切齿的追了上来。

陆渊沿着灌木丛的边缘拼命跑，赵灵萱追得又快又稳。

“陆渊你给我站住！”

“站住我就死了你知不知道！”

陆渊回头瞥了一眼，赵灵萱跟他的距离不到十步，而且在缩短。

他的速度再快也跑不过一个将门出身，军营里练出来的女人。

沙滩到了尽头，前面是礁石区，左边是丛林，右边是海。

无路可跑了。

陆渊急停转身，两只桶往沙地上一扔，双手在身前张开挡着，“别动，你冷静一点！你别逼我！”

赵灵萱举着柴刀走过来，“我逼你了？你骂我头脑简单你还有理了？”

“那不是骂你，那是陈述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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