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食物终于有保障了

陆渊喘了两口气站起来。

“婉清，你带她们去制盐，这么多肉需要大量的盐腌制，之前存的不够用。”

沈婉清点了头，领着柳如烟和苏小棠直奔灶台。

赵灵萱留下帮忙搬肉。

白露搬了一摞竹盆过来，蹲在旁边码好。

陆渊抽出匕首，从马鹿的下颌一刀划到腹腔。

鲜血涌出来，他引到一个竹盆里接住。

放完血，剥皮。

柴刀沿着皮肉之间的筋膜一寸一寸地分离，整张鹿皮被完整地揭了下来。

马鹿膘肥，肋骨外面裹着一层厚厚的脂肪，白花花的油脂弄了整整一盆。

肉切成巴掌大的块，一盆一盆往旁边码。

切到第六盆的时候，陆渊停了一下，看着旁边堆成小山的鹿骨架和内脏。

内脏没法直接吃，没有大料去腥，那股子膻味能把人熏翻。

但扔掉又太浪费了。

他脑子里转了两圈，目光落到远处的礁石区。

退潮时候那些水洼子。

“白露。”

“嗯？”

“帮我把渔网找出来。”

白露愣了一下，翻身跑到营地角落，把之前从破船上拆下来的两张渔网扛了过来。

陆渊把马鹿的内脏——肝，肺，肠，胃，全绑在渔网上面，用藤条扎得死死的。

“走，跟我去礁石那边。”

两人把渔网拖到了退潮后的礁石区。

陆渊挑了两个最大的水洼，把两张渔网分别沉进去，四角用大石头压住。

“这是干什么？”白露蹲在水洼边上，看着渔网在水面下铺开。

“涨潮的时候，海水会灌进来把水洼淹没。内脏的腥味能在水里扩散很远，鱼闻到味就会游过来吃。”陆渊拍了拍手上的血渍。

“等退潮了水位降下去，鱼被困在水洼里，又被渔网缠住。到时候咱们过来一收，整网的鱼。”

白露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这个办法好啊，你好聪明啊。”

陆渊看着她仰着脸的样子，脑子里的弦断了一根，弯下腰，在白露嘴唇上亲了一下。

快得不行，碰了就走。

“我先收点利息。”

白露整个人呆住了，脸从白到粉，从粉到红。

“陆……渊……”

她抓着竹矛就追了出去。陆渊撒腿就跑，沙子被他踢得四处飞溅。

“你回来，你给我站住！”

“白露你刚病好不要做剧烈运动……”

“你闭嘴！”

两人在沙滩上追了三四十步，白露到底是大病初愈跑不动了，撑着竹矛喘气，脸涨得通红，分不清是累的还是羞的。

陆渊在安全距离外停下来，冲她龇牙咧嘴地笑。

白露狠狠跺了一脚，转身往回走。

回到营地的时候，沈婉清她们已经制出了不少盐，加上之前存的，装了七八个竹筒。

陆渊把鹿肉全摊开在芭蕉叶上，一块一块地抹盐，正面抹完翻反面，得搓匀了，每一寸肉都不能落下。

白露默不作声地蹲到另一边帮忙，两人一人一半，谁都没说话。

陆渊余光瞥了一眼她红透的耳根，识趣地没再开口。

盐抹好了，十盆肉整整齐齐码在岩洞阴凉处腌着。

接下来是熏制。

陆渊安排赵灵萱和苏小棠去收松针，要多，要湿的，两人扛着竹篮钻进丛林，不到半个时辰就扛了三大篮子回来。

简易炉灶点上火，松针压上去，白烟翻滚。

渊把腌好的肉一批批挂进去熏。

浓烟呛得所有人退了好远。

他一个人守着炉灶，每隔一段时间翻一次肉，加一把松针。

苏小棠被他赶去熬鹿油。

一大盆白花花的脂肪搁在铁锅里，小火慢熬，油脂一点一点融化，金黄色的油水渗出来哧哧作响。

熬好的油灌进竹筒里密封存好。

这东西金贵得很。

炒菜，防水，做火把，涂伤口，用处太多了。

天色渐暗的时候，第一批肉熏完了，还剩一半明天继续。

陆渊正在照料着一大锅大骨头汤。

马鹿的脊骨和半个脑袋劈开炖了整整一下午，汤色浓白，骨髓化在汤里，表面浮着一层厚厚的油花。

六个人围坐在锅边，一人抱着一个竹碗，喝到了发腻。

苏小棠放下碗，摸着肚子靠着石壁，“我上一次吃到腻是什么时候来着……好像是在京都参加陆家的春宴……”

说到这里她住了嘴，气氛沉了一瞬。

“别想那些没用的。”陆渊把锅里剩的汤舀进竹盆里，递给白露。“盯着，别让虫进去，放凉了盖起来，明天还能喝。”

白露接过竹盆，没说话，但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息。

陆渊假装没注意到，转头看向苏小棠，“小棠，把剩下的鹿油全熬了，一滴别浪费。”

苏小棠利索地站起来走到灶台前。

陆渊又转向沈婉清，“婉清，鹿皮的硝制我教你们，你和灵萱、如烟来。”

他走到洞口外面，把鹿皮铺在石板上，拎起柴刀侧过来，贴着皮面内侧开始刮油脂。

“跟上次狼皮一样，先刮干净油脂和残肉，再泡硝水。”

他刮了两刀，示范完动作，把柴刀递给赵灵萱。

赵灵萱接过，蹲到皮子前面就开始干，手法比上次熟练了不少。

沈婉清在旁边看了几刀，拿匕首去刮另一端。

柳如烟蹲不下去，就坐在石头上帮忙按住皮子的边角，防止打滑。

陆渊确认三人都上手了，转身回到炉灶前，继续熏肉。

大家干的热火朝天的，累，但是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干劲十足。

一直忙活到大半夜，鹿油熬完了，满满五竹筒，密封好摞在岩洞最里面。

熏肉架上取下来的鹿肉干大小不一，足足八十块，深褐色的表面泛着油光，散发着松木和肉混在一起的气味。

陆渊用芭蕉叶一块一块裹好，码进预先清理出来的石槽里，上面再盖一层芭蕉叶压实。

他蹲在那堆肉干前面数了三遍，越数越兴奋，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八十块熏鹿肉干，加上之前存的螺肉干，猫鲨肉干，竹笋干，鸡油菌干，陷阱那边隔三差五也有收获，退潮了还能赶海。

这些东西省着吃，撑一个多月没问题。

土豆三个月成熟，中间这段空缺靠打猎和赶海补上，完全够了。

活下去的保障，这回是真有了。

不是那种朝不保夕，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发愁的日子了，是实实在在看得见底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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