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陆大厨上线
进了竹林，陆渊差点叫出声来。
昨夜那场暴雨过后，竹林里的地面冒出了密密麻麻的笋尖，有的才露出一个头，有的已经窜出来一尺多高，到处都是。
春天，春雨过后出笋，这是老天爷送的粮食。
铁锹插进松软的泥土里，几下就把一根粗壮的竹笋连根刨了出来。苏小棠在旁边捡着，白露帮着抱。
陆渊越挖越起劲，汗顺着额头往下淌也不擦。
竹笋这东西不光能现吃，切片晒干了还能长期储存，以后万一断了食物来源，拿出来泡水煮汤就是一顿。
一直挖了二十多根，苏小棠和白露的怀里都抱不下了，陆渊才停手。
“行了，先拿这些回去，剩下的明天再来。”
三人抱着竹笋往回走，路上碰到了收完露水往回赶的沈婉清和赵灵萱。
两人手里提着满满当当的竹筒和椰壳，看到那一堆竹笋也愣了。
沈婉清问了句是什么，陆渊解释了两句，六人一起回了营地。
到了岩洞，陆渊把竹笋往地上一堆，脑子里的计划已经排好了。
“婉清，帮我找几片大芭蕉叶把狼肉先包起来搁着，锅腾出来煮汤用。灵萱，你会挖灶坑不？”
赵灵萱斜了他一眼：“这还用教？”
“那就挖一个出来，锅得架稳了才行，底下留通风口，两边找几块石头当支架。”
赵灵萱抓起铁锹就出去了，沈婉清带着苏小棠收拾狼肉，白露去给柳如烟换药。
陆渊蹲到地上开始剥竹笋，褐色的外壳一层层撕开，里面露出嫩白色的笋芯，水灵灵的。
他用柴刀把三根大笋切成滚刀块，码在一片芭蕉叶上备着。
外面传来铁锹入土的闷响，赵灵萱的手脚确实麻利，不到一盏茶工夫就喊了一声，“好了”。
陆渊走出去一看，干净利落的方形坑，底部平整，两侧用拳头大的石块垒了两排支架，前面留了个进风口通氧气。
标准的野外灶台。
将门之后就是不一样，这种野战技能跟玩似的。
赵灵萱已经蹲在旁边生火了，干柴码在坑底，燧石擦了两下，火苗窜起来舔着锅底的位置。
陆渊把铁锅架上石头支架，稳稳当当，纹丝不动。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存放露水的角落，搬起两个装得满满的竹筒，走回灶台边，仰起竹筒就往锅里倒。
哗啦啦。
清澈的水灌进铁锅，一筒倒完，他又提起第二筒。
赵灵萱的脸变了，腾地站起来，一把攥住陆渊的手腕。
“你干什么！”
陆渊被她抓得手一歪，水洒出去几滴。
赵灵萱盯着锅里的水，又看了看角落那些竹筒和椰壳，声音拔高了整整一个调。
“两筒水你全倒了？我跟婉清在外面顶着大风，爬了十几棵树，翻了多少片叶子才收集够的，你一锅就给我全倒进去了？”
陆渊没法倒水，只能解释道。
“灵萱，竹笋有微毒，直接下锅跟肉一起炖，吃了要闹肚子的。得先焯一遍水，把里面的草酸煮出来倒掉，再放进去才安全。”
赵灵萱愣了一下：“竹笋有毒？”
“不是剧毒，是一种涩味的东西，吃多了嗓子发麻，肠胃也扛不住。”陆渊抬了抬下巴指向洞外的天。
“你看那云，乌压压的，今天肯定还有一场雨，到时候咱们拿竹筒接雨水，比露水多十倍都不止。这两筒水拿来焯笋焯肉，不浪费。”
赵灵萱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天。
确实，西边那片铅色的云层正在往这边压过来，风也在变大。
再来一场雨，所有竹筒和椰壳全摆出去，水的问题根本不是事。
她松开了陆渊的手腕，哼了一声，退到旁边抱着胳膊靠在石壁上，没再拦他。
但眼睛还盯着锅里看。
陆渊没耽搁，把第二筒水倒进铁锅，架到灶台上等水烧开。
火舌舔着锅底，不到半盏茶的工夫，锅里的水开始翻滚冒泡。
他把切好的竹笋块全部倒进去，用一根削平的竹片当锅铲，来回翻搅。
水面浮起一层黄绿色的泡沫。
“看到没？”陆渊指着那层泡沫，“这就是毒素，煮出来倒掉就行了。”
苏小棠凑到锅边，皱着鼻子闻了闻：“好一股涩味，这东西要是直接吃进肚子里……”
“轻的拉肚子，重的嗓子肿起来说不了话。”陆渊把焯好的竹笋捞出来放到芭蕉叶上，沥着水。
然后他把锅里的脏水倒掉，重新加了小半锅清水，把切成块的狼肉丢了进去。
水再次烧开，暗红色的血沫翻涌上来，腥味冲鼻。
陆渊拿竹片把浮沫一遍遍撇掉，直到水面干净了，才把肉块全部捞出来。
“肉也得焯？”沈婉清站在旁边，看着他一步步操作，眉头越拧越紧。
“去血水去腥味。”陆渊把焯过水的肉块码在芭蕉叶上，又把锅刷了一遍。
接下来，他从那堆白花花的狼油脂里切了一大块下来，扔进烧热的铁锅里。
油脂接触锅底的瞬间，滋啦一声响，白色的固体开始融化，慢慢变成透明的液态油脂，香味立刻散了出来。
五个女人同时吸了吸鼻子。
那是油的味道。真正的油脂受热后散发出来的香气，上岛这么多天，她们第一次闻到。
陆渊拿竹片不停搅动，让油脂均匀受热，直到整块肥膘变成焦黄色的油渣。他把油渣捞出来搁旁边，锅底留了一层金黄色的油。
然后他又切了三块油脂丢进去，继续熬。
“多余的油存起来。”他一边搅一边说，“以后做什么菜都用得上，这东西比肉还金贵。”
熬了满满两竹筒油，陆渊拿芭蕉叶封了口，放到角落阴凉处存好。
锅里留了大半的底油，他抓起之前采的生姜，拍碎了扔进去。
姜片入油，爆出一阵噼啪声响，辛辣的香气瞬间充满了整个岩洞。
然后陆渊把焯过水的狼肉块全部倒进锅里，竹片翻炒，肉块表面沾上油脂，发出滋滋的声响。
翻炒了约莫二十来下，他往锅里加了满满一竹筒的清水，又把焯好的竹笋和鸡油菌一起倒了进去。
盖上芭蕉叶当锅盖，留了条缝透气。
“大火烧开转小火炖，半个时辰就能吃。”他拍了拍手，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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