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比试，谁输谁孙子！

萧叶表面不动声色，上上下下打量着她，撇了下嘴道：“和我比赛？姜将军，这次出城只带了一百个随从骑兵。你们的人马刚走了很长的路，一个个都很没精神，我若赢了你，恐怕你会说我欺负人。你先回黑岩城整顿几天军马，在你那一万人当中挑选出一些真正可以一战的精锐部队，然后再约个时间比个高低，怎么样？”

姜元儿眉毛一挑，怎么能受得了这种激将法。

“不要小看别人！对付你们南乾边军，为什么非得回城选人呢？”

姜元儿手腕一抖，长剑的尖端就指向了大门之外，“现在卫所大门外面正好有我带出来的一百二十个北凉老兵，你那边不是也带了一百名青山城的精兵吗？不用动刀枪伤人，我们现在就去外面的北山校场，把铁箭换成无头木箭，摆开阵势互相射击！哪一方的阵脚先乱、先溃退，就算那一方失败！”

姜宁安在一旁听到后心里很着急，于是就上前一步小声劝说道：“元儿，不要胡闹……”

“姐，这件事情你不要过问！”姜元儿打断了她的话，之后又转过头来看着萧叶，“怎么，堂堂的青州刺史都不敢接吗？”

萧叶心里更加有把握了。

在卫所大门外勒马停步的时候，他就已经把外面百多个北凉士兵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了。

北凉的老兵们站得比较熟练，拉弓射箭的动作也是长期征战练出来的，但是他们的灰黑色皮甲早已磨损得十分严重，有的地方甚至出现了裂缝，勉强用粗麻线缝补了一下。手中握着的牛角弓已经被汗水浸得发白了，弓弦也开始变得松散。更糟糕的是这些人面色蜡黄、嘴唇干裂发白，显然是长期生活在深山老林之中，既没有足够的食物和衣物，也没有铁匠给他们修理武器。

反观自己带出来的这一百个玄甲营骑兵，每天都在军营里大口吃肉，个个披着精铁打造的铠甲，手中拿着的是工匠坊新制的滑轮复合弓。

就单兵射箭的准确度以及战场上的经验而言，玄甲营可能比不上那些在尸体堆里混迹的北凉老油条，但是武器装备、体力等方面存在的巨大差距完全可以弥补掉技术上的不足，并且可以将对手按在地上摩擦。

萧叶收回目光之后，就朝正堂的大门外走去：“既然姜将军急着送上门来认输，那本官就成全你。去北山校场！”

姜元儿哼了一声，收起长剑，然后跟着萧叶走出了正堂。

卫所大门之外的空地上，双方的人马距离大约五十步，彼此相对而立。

见到萧叶和姜元儿一前一后的走出来，玄甲营百夫长马上翻身下马，拿着刀柄快步走到前面：“将军！”

与此同时，路旁的北凉骑兵也围了上来，牵着战马聚在了姜元儿的身后。

姜元儿站在石阶上，手指向西边不远处的一片缓坡：“全军听令！将箭囊里的铁头箭全部卸下，换成演武用的平头木箭，全部到北山校场排好阵势！今天要跟青山城的兄弟们比一比，让青山城的人见识一下北凉铁骑的箭术！”

上百个北凉的老兵轰然答应，纷纷伸手去拿腰间的箭囊。

萧叶走到赤兔马旁边，拍了拍马脖子之后又对身边的玄甲营百夫长说：“听到了吗？到卫所库房拿一批木箭来，在箭头上全部涂上白灰。上了校场之后不要留手，给我往死里射！”

百夫长抱拳领命之后就跑回队伍里去传达命令。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两军就一前一后的来到了卫所西面的北山校场。

这片校场本就是前朝军队驻扎、训练时留下的空旷之地，大概有两三个蹴鞠场那么大，在四周用半人高的夯土矮墙围起来，地面上的杂草已经被人们踩平了。

姜元儿翻身骑在黑鬃战马之上，手中长剑往空中一举，大声喊道：“北凉儿郎们，列雁行阵！”

一百二十名北凉的老兵没有骑马，将战马拴在校场外面的木桩上之后就快步跑了进去。不需要任何额外的口令，三五人一伙自动拉开距离，在十多个呼吸之间就在校场北面排成了一个两翼略微收拢的雁行阵。

前排六十名老兵半蹲着身子，左手稳稳地拿着白了的牛角弓，右手从箭囊中抽出一支木箭搭在弓弦上；后排的六十人则错开站好，弓箭斜指着天空，随时都可以进行抛射覆盖。

姜元儿牵着缰绳站在场地边上，看自己的手下排列得整整齐齐，利利索索的，扬起下巴对萧叶说道：“萧大人，我们弟兄们跟着我吃了几年苦，但是弓箭从来没有生疏过。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萧叶骑在赤兔马之上，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对场内的玄甲营百夫长挥了挥手。

百夫长立刻大声喊道：“玄甲营！三段阵，摆好阵势！”

一百个玄甲营的士兵穿着全套黑铁重甲，整齐地走进了校场南面，甲叶相碰发出沉闷的声响。他们没有摆出繁复的雁行阵，而是分为前中后三排，每排三十三人，站到离北凉老兵一百五十步的地方。

见到玄甲营的人站在自己对面，北凉队列中就有人发出一阵小声的笑声。

一名脸上带着刀疤的北凉队正扭头吐了一口唾沫，大声说道：“将军，这帮南乾兵是不是没上过战场？隔着一百五十步就敢停下来列阵，咱们的牛角弓有效射程也就一百步出头，他们站那么远，是打算把木箭扔过来给我们挠痒痒吗？”

姜元儿也是皱了下眉头，对萧叶喊道：“萧叶，普通的步弓对射一般都在八十到一百步左右。你们躲到一百五十步之外，难道是害怕了吗？如果害怕被打的话，就赶紧回到青山城里去吧！”

萧叶骑在马上，嘴角微微上扬道：“是谁规定对射必须在百步之内？校场就这么大，你们就往前冲吧，只要你们能冲到一百步，就算你们有本事！”

话音刚落，萧叶就突然举起了右手，随后向下劈去！

场内的玄甲营百夫长挥动令旗说道：“第一排，放！”

站在最前面的三十三个玄甲营士兵同时把手中的滑轮复合弓举起。只听见机括转动的声音、弓弦震动的声音，三十三支涂了白灰的平头木箭射了出去！

对面的北凉老兵手中拿着一把牛角弓想要向前推进，但是突然发现对面在一百五十步之外就射出了箭矢，并且箭道并非抛物线，而是从空中直接射来！

“砰砰砰”

一连串闷响在北凉雁行阵前面炸开了锅。

最前面的十几名北凉老兵根本就没有来得及举臂格挡，平头木箭带着很大的冲力撞到了他们破烂不堪的皮甲和胸口上，在皮甲上炸出了许多白色痕迹。有些身体比较瘦弱的老兵当场就被撞得仰面朝天摔倒在地上，手中的牛角弓也脱手而出，捂着胸口好一会儿都起不来了！

姜元儿握着缰绳的手一抖，人就从马背上蹦了下来，瞪着眼睛看着玄甲营士兵手中拿着的奇怪短弓，短弓有两个铁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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