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时机成熟，抗军令
五日后，黄昏，
在黑石镇的校场上，四千余新兵操练的喊杀声混在一起，几乎要将整片场地掀翻。
姜宁安一身戎装，正指挥着他们一遍遍的演练三三制战法，三人一组，盾、枪、弓各司其职，进退协同，层层绞杀，四千人的喊杀声混在一起，震的地面尘土都簌簌跳动。
校场的另一端，却是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二百一十一名精壮汉子赤着上身，盘膝而坐，闭目凝神，夕阳的余晖照在他们古铜色的皮肤上，泛着一层光。
在人群中穿行，萧叶背着手，低声的念着简化过的口诀：
“五心向天，摒除杂念……引气自百会，沉于丹田……”
这是他删改的纯阳功心法。常人修原版会经脉寸断。简化版门槛极低适合普通人进行修行可快速入门，修得内功！
二百多人的神态各不相同，有的眉头紧锁，有的满面困惑，也有悟性好的，不过一炷香的功夫，脸上便浮现喜色，已然察觉到体内有一股气流，正顺着经脉缓缓的游走。
突然，一名年轻人睁开双眼，眼神里透着一股骇人的锐气，他霍然起身，顺手抄起一杆长枪就在场边演练起来，一招一式，都是边军里最实用的卫家枪法，枪枪都带着杀气，搅动起阵阵风声。
“是个好苗子。”
萧叶心里赞许，那日为凌焰疗伤，阴阳二气交融，他自己的体悟也深了许多，纯阳功已通晓大半，只剩下最后几篇关于日月共济、阴阳相助的关隘。
“现在的我……”
他握了握拳，筋骨间流淌的力量远胜往昔，自信油然而生，“再对上呼延乌儿，只需一刀，阿尔部那些所谓的内功好手，来多少，我杀多少。”
正思忖间，校场外蹄声杂乱，一队黑云骑疾驰而来，领头那人翻身下马，正是卫镇北。
“卫将军？！”
有些意外，萧叶快步的迎上去，“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卫镇北脸色泛白，他掩着嘴咳了两声，声音压的很低：
“进去说。”
大帐内，
卫镇北让亲兵守在帐外，这才开口：
“萧叶，事情不对了，呼延博已经先行抵顶宁安城大营，他副将阿尔骨朵率领的十万大军三日内便可全部抵达宁安城大营！”
萧叶的神情严肃了起来：“三日？”
“还有一件事。”
卫镇北看着他，神色颇为的复杂，“黄守业今天向前线总指挥王荣上了书，举荐你为先锋。领兵攻打宁安城，王荣允了。”
“黄守业举荐我？”
萧叶挑了挑眉，“他黄老狗什么时候这么好心，肯让我去啃这块硬骨头了？他就不怕我真立了首功？！”
这事处处透着古怪，宁安城有十万大军，让他去攻城，无异于送死，黄守业这是明晃晃的借刀杀人。
“王荣是哪路神仙？”
萧叶追问。
卫镇北徐徐的说道：
“王荣是当朝宰相裴渊的得意门生，北莽犯边之初，南乾边军连战连败，他却是少数几个打过胜仗的将领。”
“特别是萧家堡一战，他号称率千人击退了北莽千人精锐，凭此一战成名，自此受朝廷重用，一路高升到了前线总指挥。”
“萧家堡？！”
萧叶原本随意的站姿，在听到这三个字时骤然绷紧。
那是他的家，苏婉娘就是从那里逃出来的，念头飞转。
他只觉得后背窜起一股寒气，千人退千人？他大哥萧虎带着全堡青壮死战，最后城破人亡……王荣若真在萧家堡立下大功，大哥怎么会死？这战功，假的！
他攥紧双拳，王荣，裴渊的门生……裴渊是打灵月入罪籍的元凶。他松开拳头，再抬眼时，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波澜。
“卫老将军，”
萧叶看向卫镇北，“除了这道调令，您可还有其他吩咐？”
卫镇北愣了一下：“吩咐？”
“对啊。”
萧叶扯出一个笑容，“朝廷让我打前锋，攻城用的云梯、冲车、投石机，总得给我们配齐吧？一样都不能少。”
卫镇北久久不语，最后只是摇了摇头。
“没有。”
“没有？！”萧叶气笑了，“连攻城器械都没有，我拿什么攻城？拿弟兄们的命去填吗？还是用烧火棍去捅宁安城的城墙？”
“别急。”
卫镇北抬手制止了他，“虽然黄守业不给，但我给！我作主把攻城营调给你，器械配齐，另外，我再从黑云骑里给你调一千精锐，务必让你这一仗打的稳妥。”
他按住萧叶的肩膀，语气沉了下来：
“萧叶，只要你能拿下宁安城首功，便是天大的功劳，到那时朝廷必定重用于你！”
萧叶听完，却摇了摇头。
“卫将军，谢您好意，不过我有另一条路。”
他抬起头，眼神深沉，“前些日子北莽刺客想刺杀我，被我打退后，我们追击的时候发现了北莽潜入黑石镇的密道。那条路直通北莽大营，呼延博的十万大军三日后才到，此刻宁安大营正是空虚之时，只要我今夜带人顺着密道摸进去，斩了呼延博的脑袋，北莽大军群龙无首，这场仗，也就不用打了！”
卫镇北霍然起身，失声的喝道：“你要去斩首呼延博？！”
“没错。”
萧叶点头，“您的消息，恰好印证了我的判断，今夜便是机会”
他话音一顿，反而笑了，看着卫镇北，语气平静了下来：
“卫将军，军功我萧叶想要，可我更想要保住身后的百姓，保住地里的庄稼。”
“今夜，我若回不来，这先登之功，就劳您替我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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