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程月莹是谁？

程月莹三个字一出。

在场宾客大多一脸茫然，唯有堂内，程尚书夫妻以及程老夫人脸色一变。

“你说，这是月莹的镯子？可是月莹她不是……”

与人私奔，不知所踪了吗？

显然，他们都知道程月莹是谁。

谢北妄一直注意着程凝儿那边的情况，见她在听到老夫人的急声询问时，身子不可抑制地微微发颤。

心下肯定，不止程大人一家，程家这个抱错的养女显然也早就知晓了程月莹的存在。

甚至，她的死也与对方脱不了干系。

程老夫人先前还因那是死人戴的镯子而心生膈应。

这会儿却是唇间微微发颤，在那话问到一半时，她已经猛地反应了过来。

世子妃从一开始就说这是死人戴的镯子，事实证明也确实如此，如今她又说镯子的主人是程月莹……

她是老了又不是糊涂了，不会以为这人只是单纯的同名。

也就是说，她那个还没来得及见到的孙女……不是失踪，而是……

死了。

“啊……”

程老夫人思及此，喉间没忍住发出一声悲怆，而后猛捶胸口，眼底尽是懊悔之色。

程大人和程夫人同样意识到程月莹和镯子加在一起代表的含义，正伤心于女儿的离世，见程老夫人这般，只得忙不迭上前宽慰。

而刘妈妈，在听到符沅沅口中说出程月莹这个名字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只觉脑中嗡的一声，下意识的，她张口质问，

“你怎么知道程月莹？不，不对，那镯子根本不是程月莹的！”

那镯子明明是……当年死的那个孩子的。

是她亲手跟她葬在了一处！

谢弥玉从刚才开始一直在老实闭嘴，这会儿实在没能忍住开口，

“你们说的程月莹是谁啊？”

姓程，那应该也是程家哪位姑娘。

可程家，不是只有程凝儿一个姑娘么？

在场一众宾客心中也有同样的疑问，尤其看到程大人一家那奇怪的反应时，心里愈发好奇不已。

符沅沅没有回答，而是看向程大人。

“程月莹是谁，不该由我来说，当然，程大人若是不想认，也不影响我接下来要做的事。”

她无意掺和旁人的家事。

程家人认不认程月莹，并不在她和程月莹约定的交易范围内。

她今天走这一趟，只为了找到杀害对方的凶手。

而就在刚刚，她已经找到了。

程大人对上镇南王世子妃那带了些嘲讽的眼神，身在官场，他哪里还能看不清其中的猫腻？

当初他派出去的人明明已经找到了她，是他在知晓她与人私奔下落不明后，觉得这个女儿认回来也只会辱没程家门楣，只让所有人当做没这一回事。

可如今知晓他的亲生女儿早已被害，当初她与人私奔的事就很值得怀疑了。

这种情况下，再坚持不认，他枉为人父。

即便他不认，眼前这位世子妃，恐怕也会替他认。

倒不如，坦荡一回。

“程月莹，是我与夫人遗落在外的真正的亲生骨肉。”

这话说出的瞬间，程大人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程三哥原本扶在祖母边上，这会儿闻言整个人都是傻的。

他不明白，不是在说镯子害人的事么？

怎么好端端扯出了一个程月莹？

又怎么好端端的，程月莹成了他的妹妹？

可程月莹若是他的妹妹，那程凝儿又是谁？

他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母亲，就见程夫人捂着胸口，同样一脸悲痛的模样。

同是痛失亲女，符沅沅看着眼前的程家人，眼底却不见半点涟漪。

他们是真的在痛吗？

或许有，但不多。

比起对女儿的在意，他们更在乎的是家族，是名声，是程家的前途……

“父亲！！”

程凝儿在听到程大人亲口承认时，脸上满满的不可置信。

很快，又强忍着内心的震荡，笑着纠正，

“父亲，你在说什么啊……我才是你和母亲的女儿啊……”

程夫人闻言，却是哭着摇头，

“你不是，当年我与你母亲同在一处寺庙生产，当时雷雨交加，寺里漏雨，两边接生的人一阵忙乱，这才将你们二人抱错。”

她也是知晓了符家嫡庶调换的事后，看到长相与她和丈夫并无半点相像的女儿，才多了一层心思。

没想到这一查，竟真的查出了真相。

如果说程凝儿刚刚还心存侥幸，这会儿闻言已是面色惨白一片。

母亲竟当众承认了程月莹才是她的孩子，那她呢？

她怎么办？

她都那么听话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她？

刘妈妈原本跪在地上，这会儿见着程凝儿这失魂落魄的样子，只觉一阵心疼，忙不迭上前将人一把抱进怀里。

“老爷，夫人，姑娘好歹是你们一手养大的孩子，你们这样当众说出真相，叫姑娘将来如何自处？！”

那程月莹死了就死了，何苦还要来祸害她的姑娘？

她家姑娘明年就要过门了啊！

如今被揭穿她并非真正的尚书府千金，叫她之后如何在婆家站住脚？！

她不出声还罢，她一出声，程大人便想到今日种种都是因为她那个死人镯子的缘故。

当即没忍住呵斥出声，

“闭嘴！今日种种，都是因你这个老货而起！”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老夫人都快晕过去了，这寿宴显然也办不下去。

程大人不愿自家家事继续被当做闲谈围观。

压抑着心里的怒火，朝着在场的宾客一一拱手赔礼，将人都暂时请离正厅。

待围观宾客被引去宴厅，正厅只留下程家人以及符沅沅一行，程尚书这才看向依旧被刘妈妈紧紧抱着的程凝儿。

“我问你，月莹的死，是不是你做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月莹的存在？”

若不是她，程大人想不到旁人。

若不是她，刘妈妈又怎么能拿到月莹的镯子？

程凝儿没预料自己竟会被这样怀疑，整个人都差点要碎了，

“父亲！你怎么能这样想我？我怎么可能害人性命？！我没有！”

刘妈妈也忍不住为她辩驳，

“老爷，姑娘是您一手教养长大，她从小到大看到血都害怕，绝不可能杀人！老爷，您不能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人，说些莫须有的话就给姑娘定罪啊！”

“那镯子你又作何解释？！”

“那镯子……镯子确实是从死人尸体上扒下来的，可绝对不是那程月莹的！老奴可以对天发誓……”

涉及程凝儿，刘妈妈比自己被定罪还要着急。

她还要再说点什么证明自家姑娘的无辜，就听旁边，符沅沅突然不紧不慢插了句嘴。

一句话，却叫刘妈妈险些当场吐血。

“那镯子确实不是程月莹的。”

符沅沅说，“刚刚那话是我故意诈你的。”

程家人：？？？

刘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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