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得到机会
“用笔有筋骨，设色不浮。“齐教授点头称赞。
许乐之沏了茶，请他到窗边的茶桌坐下。
齐教授捧着杯子，说道：“昨晚我听李承说，在我的艺术沙龙上认识一位小姑娘，没想到技艺极佳，帮他修复了一副古画，他一说名字，竟然是你。那幅秋山亭话我在他朋友圈看了，色调和谐统一，做到了修旧如旧，最小干预。”
他又问：“你之前说自己是国画专业的，怎么会古画修复呢？”
“是外婆教的。”
“哦？“齐教授抬眼，“你外婆是做修复的？”
“对，她老人家在镇上做了五十年，也算有些名气，谁家有祖上传下来的旧画坏了，都要送到她那边去。”
“叫什么名呢？”
“刘桂芳。”
齐教授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看了她好几秒。
“竟然是她......”他缓缓放下杯子，“你说镇上，小有名气的修复师，我想到的也是她。”
“您认识我外婆？”
“何止认识，救命之恩。”齐教授目光落到窗外，像是透过玻璃望见了很远的地方，“年轻的时候，我去那个镇上采风，在山里摔了一跤，伤了腿走不动，眼看就要下雨了，遇到来山里采集矿颜料的刘师傅，收留我养伤半个月。那时候条件苦，她不仅给我治伤，还把自己的口粮省出来给我吃。”
他沉默几秒，又说：“伤好了，我准备回城，本来要与她好好告别的，但家里有急事催这回去......”
“你外婆现在怎么样了？跟你在沪城吗？有时间我去看看她。”
“外婆......”她垂下眼睑，凝望着手里的茶杯，“十年多前就去世了。”
齐教授愣怔好一会，才低沉地说：“那个年代呀，交通不便，有些分别，就是一辈子。“
许乐之抿唇笑了笑。
这些事，外婆从未提及。
齐教授看向她，眼神亮起来：“好啊，她这手艺有传人，后继有人了。“
他沉吟片刻，又说：“小许，我们学院的古画修复方向，这几年一直在招研究生，你有没有兴趣？以你的底子，考进来不难，我可以给你介绍导师。“
这大概是许多人求都求不来的话。
许乐之却沉默了，她捧着茶杯，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
“齐教授。”她笑了笑，“谢谢您的厚爱，只是比起研究生，眼下有件更重要的事，我想先求您帮我。”
“你说。”
“今年昭华国际与浮光珠宝合作的文创联名展，其中艺术顾问一职对外招募，公开招聘。“她抬起眼，看着齐教授说，“但我知道，普通渠道递进去的简历，大概率连评审桌都到不了。”
“那个艺术展呀，我知道。”
“齐教授，我缺个机会。”
“我请您帮我不是想走后门竞选上。”许乐之认真地说，“只需要麻烦您帮我递上我的简历，至于能不能通过初审和终审，我会靠自己的实力。我需要让评审有机会看一眼我的画，有个参赛资格。”
“我想争取这一个机会。”
工作室里静了几秒。
齐教授看着她，像在看很多年前那个在灯下修画的故人。
他端起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好，简历和画作，明天发我邮箱！”
“谢谢！谢谢您！”许乐之激动的手有些颤抖。
她没想到绕了一圈，外婆竟然认识齐教授，也没想到这事就这么成了。
送齐教授离开，她心情久久难以平静。
给魏琦发了个消息，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魏琦下一秒回话：真的？齐教授答应了？太好啦！这得庆祝一下！
她又发话：走，今晚小酌两杯，有个朋友新开了家酒馆，还不错！
许乐之犹豫片刻，她是怕蒋柏蘅管控她，虽然不知道他出于什么心理，但是上次的禁闭让她心有余悸。
魏琦像她肚子里的蛔虫，发来消息：你是怕蒋柏蘅不让你去？怕啥，又不是偷情，正常夫妻都得有自己的私生活，更何况你们这种关系的。
她看着这句话，有些动摇。
想到前天陈特助好像有提过，蒋柏蘅今晚有应酬。
她回魏琦：走！
下午魏琦来工作室接她，特意给她带了件裙子。
“战袍！今晚就漂漂亮亮的庆祝！”
酒馆里灯光暖黄，音箱里放着低低的爵士乐。
魏琦要了一杯长岛冰茶，给许乐之点了杯无酒精的特调。
杯沿插了片青柠，很精致，她盯着看了几眼，脑海里将它想成水墨画出来的模样。
喝到一半，有个男人端着酒杯过来，在她们桌边站定，目光落在许乐之身上。
“小姐，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
魏琦往许乐之一条胳膊搭上她的肩膀，冲来人扬了扬下巴，“哎，朋友，看不出两个人吗？”
“俩个人呀，那一起喝一杯？”
魏琦不想搭理他，“别调戏有夫之妇。”
男人愣了一下，又看了许乐之一眼，又看她，可惜地说：“这么年轻就结婚了？真是可惜了，美女。”
“不可惜。“魏琦笑眯眯地补刀，“老公比你帅，比你有钱。慢走不送。”
男人讪讪地走了。
许乐之被魏琦搂着，哭笑不得：“听你这么一说，蒋柏蘅还挺优质的。”
魏琦哼了一声，“虽然是不愿意承认的实话，但蒋柏蘅确实有颜有钱。”
两个人坐了两个钟头。
魏琦是真高兴，几杯酒喝下去，话越说越多，说到最后舌头都打了卷，整个人软软地往许乐之身上靠。
许乐之见时间不早，结了账，半扶半揽地架着她往外走。
推开酒馆的门，夜风迎面吹来，魏琦打了个激灵，举起右手，嘴里嘟囔着“再喝一杯。”
“不来啦，我们回家。”
许乐之低头拢起她滑下去的披肩。
“柏蘅，鲁肃野新开的这家酒馆还挺好玩，你这应酬取消得正好，带你来坐坐。”
她抬起头。
蒋柏蘅站在两步开外，西装外套搭在小臂上，衬衫领口松了一粒扣子，估计是刚从正式场合撤下来。
盛清越站在他身旁，正笑着往里让。
四目相对，两边都是一愣。
蒋柏蘅的目光从她脸上，落到她怀里醉得东倒西歪的魏琦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盛清越先反应过来，看看蒋柏蘅，又看看许乐之。
“嫂……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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