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破局
她借了护士的手机打给魏琦，让她帮忙远程缴费。
心有郁结，心气低沉。
她强行压下心里的酸楚，让思绪放在眼前的困局上。
原本是打算明天去画展偶遇齐教授，请他指点自己的作品，只要他能站在《松鹤云归》前，哪怕只是一分钟，她就有机会。
可现在她要留院观察两天，连病房也出不去。
计划赶不上变化，她的运气又差一步。
许乐之睁着眼，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看了很久。
或许林浔可以帮助她！
他与齐教授关系好，还能在美术馆随意走动，可以将齐教授引到c区。
眼下，她没有手机，联系不上林浔，需要再联系魏琦。
房门被敲响，外卖小哥往里张望，看到她问：“许小姐？有你的外卖。”
她连手机都没带，怎么会有外卖？
该不会蒋柏蘅这么快就知道她的位置了吧。
她的手指一点点收紧，谨慎地说：“我没点外卖，你确定吗？”
外卖小哥报了名字以及手机尾号，名字是她的，手机尾号是魏琦的。
琦琦点的？
她收下包裹，打开一看，里面是一部未拆封的手机盒。
她惊喜地拆开盒子，魏琦心细，电话卡也备好了，插上就有信号。
刚开了机，魏琦的电话就打进来，“怎么样，惊喜吗？喜欢吗？感动吗？”
“很喜欢！谢谢你琦琦，我真的很需要。对了，你知道吗，齐教授还是昭华策源策展的特聘顾问，明天他要在青年展上做指导工作，我原本是打算明天去见他的，现在不方便去，只能问问林浔愿不愿意帮我了。”
“早知道齐教授能指导画展布置工作，那天晚上就应该多与他老人家谈谈《松鹤云归》，你是想借齐教授将《松鹤云归》调到好一些的位置吗？”魏琦猜出她的想法。
“还是你懂我，我听说青年展后的评奖有公众投票环节，去过画展的观众都能参与投票，所以展区位置至关重要。”许乐之会心一笑，“以我的力量斗不过蒋柏蘅，那就借势打势，齐教授开口，他得给几分薄面。”
魏琦赶紧说：“不说了，我先把林浔电话给你，有什么需要我的你别客气，等我今天忙完了来陪你。”
挂断电话，魏琦发来林浔的手机号。
晚上九点，林浔还没睡，很快就接通。
“乐之？”林浔疑惑地问，“换手机号了吗？”
许乐之开门见山：“对，林先生，不好意思还需要麻烦你帮我个忙，我出不了门，明天去不了美术馆了。如果可以的话，明天齐教授进馆之后，请你找个由头，把他带去《松鹤云归》前，麻烦齐教授对它的位置规划一下，而不是随意被丢在角落。”
原本她已经接受现实，反正《松鹤云归》在开馆前几天已经获得足够的曝光度，让人知道有这幅画就行。
但知道有齐教授这层关系后，她想借着机会争取一下。
林浔听闻她身体还没好，担忧地问：“身体还没养好吗？去医院看过了？我在市医院认识几位医生，你看看哪里不舒服，我给你推荐问诊专家。”
许乐之看着手背上的输液管，喉咙滚了滚，“我已经在医院里，只是因为一些特殊情况，不方便透露地址，谢谢你的好意，林先生你......可以帮我这个忙吗？”
“当然可以，你不用和我客气。”林浔轻声叹了口气，“你好好养着，明天的事不用操心，交给我就好。”
“谢谢。”
挂断电话，病房重新安静下来。
许乐之把手机扣在胸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万事俱备，就看明天了。
只是不知道这两天该怎么躲过蒋柏蘅。
第二天清晨，蒋柏蘅刷开套房的房门。
房间里一片清冷，客厅还保留着他走时凌乱的样子。
推开主卧的门，没人在，他拧眉看了眼空荡荡的床，去洗澡出来换了件西装。
在办公室开了两个跨洋会议，忙了一夜，他有些疲乏。
再下楼时，司机和陈特助已经等在酒店门前。
蒋柏蘅坐进车里，陈特助主动报告：“蒋总，太太昨天夜里就离开了酒店，监控显示是打车离开，只是不知道去了哪里。”
陈特助从后视镜看了眼蒋柏蘅的脸色。
他身兼数职，总裁婚后，又多了项监控太太行踪的活，但也不是无时无刻都主动透露太太行踪，只是这几天蒋总与太太不对付，他怕自己失职也被问责。
他接着问：“需不需要我问问太太的朋友？”
“不用了。”他昨晚确实粗暴了些，允许她有些小情绪。
画展还开着，《松鹤云归》就在里面摆着，有她牵挂的东西，她跑不远。
眼下还有别的事忙，管不了她。
上午十点，主展区的人流渐渐少了。
齐教授带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份展区平面图，从A区到B区看了一圈，边走边对身后的策展团队说：“整体的动线还可以，但细节上有问题。”
“首先是A区的射灯太亮，将画的笔触都打平了，这样会缺乏视觉上的立体感，把主光源调低半挡，增加侧光亮度。接着把那几个珠宝展示柜的朝向转四十五度，留出足够的负空间让观众驻足，微调的意义就是打破死气沉沉，别让观众产生视觉疲劳。”
主策展人将他的话记录下来，走完主展区，他笑道：“齐教授，楼上备了茶，您看要不先休息一下？”
“茶就不喝了。”齐教授摆摆手，转头看向展区深处，“主展区看完了，不是还剩下几个区吗？”
“还有的，您这边请。”林浔看准时机，假装不经意向C区引路，“齐教授，您刚刚说视觉疲劳，确实是，像C区这边位置偏，观众来得少，整体看有些沉闷，我们是不是可以在动线上加一些引导？”
“A、B区就像打扮整齐的台面，但C区也有些台面底下的东西，观众要只看到台面，那跟去画廊剪彩有什么区别呢？”
策展团队面面相觑，不好拒绝，让人往上层去汇报给陈特助。
C区这些区域原本不在指导范围，他们团队就可以做决策，眼下还要麻烦齐教授跑一趟，齐教授的指导意见还需要记录下来上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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