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你先招惹我的
黎想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落了一点。
平日里衣服穿得严严实实，倒是真看不出来。
肩宽腰窄，身上的线条也比她想象中漂亮得多，并不夸张，十分利落。
冷白的皮肤被热水蒸出了一点淡淡的颜色，配上那张本就漂亮的有些过分的脸，整个人像是刚从什么妖精洞里泡出来的。
黎想脑子空了。
不怪她，真的不怪她。
谁一睁眼看见这种画面都得多看两秒。
这要是手机刷到的，看一小时都不为过。
直到裴云逸抬眼看她，黎想才忽然意识到另一件更严重的事。
她现在正跨坐在他腿上。
黎想：“……”
黎想差点当场弹起来，但是理智控制住了自己。
不能跑，这要是跑了不就等于不打自招吗？
裴云逸现在应该还不知道她已经知道了。
如果她前几晚一直把这里当成普通梦境，昨晚还敢趴在人家身上乱摸，今天一见面突然跟见了鬼一样跑八丈远，之后怎么掰都掰不回来了！
黎想脑子飞快转了一圈，最后硬生生把已经准备撑起来的手重新放了回去。
啧，皮肤好滑……想什么呢！
黎想垂眸看了看两人的姿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平时一样。
“我最近这梦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裴云逸原本一直看着她，听见这句话以后，眼底似乎有什么情绪轻轻动了一下。
黎想没注意，她现在全部精力都用在控制自己的眼睛。
很想往下看，但是绝对不能。
说实话，这种情况谁不想看看他下面到底穿没穿。
但是一旦看了就完蛋了，一时的社死和一辈子社死黎想还是分得清的。
“不过反正是梦。”
黎想故作轻松地补了一句，又像前几晚一样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辛苦你了哈。”
裴云逸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他看了她片刻，白日里那些始终理不清的猜测终于在这一句话以后有了答案。
原来她不知道。
可这个答案并没有让他觉得轻松多少。
黎想根本不知道梦里的一切都是真的，却依旧从早上开始避着他。
那便说明她今日那些反常，甚至不是因为发现自己昨夜真的亲了他，只是想起在梦里和他靠得太近，便已经觉得不自在了。
裴云逸垂眸看着还坐在自己腿上的人，胸口压了一整日的情绪非但没有散，反而变得更加说不清。
那些让他从昨晚一直记到现在，甚至到白日里还会忍不住想起的事情，对她而言大概真的只是一场醒来便可以丢开的梦。
既然明日醒来以后横竖还是会躲他，那今晚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快放她走？
黎想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只觉得继续这样坐着实在太挑战心理素质，尤其裴云逸身上还什么都没穿，再待下去她迟早要看到不该看的地方。
“这姿势也太奇怪了。”她撑住他的肩膀，装作十分自然地说道，“我先下去。”
可她刚准备起身，腰间那只手却没有松开。
黎想动作停了一下。
她低下头，这才发现裴云逸的手一直扣在自己腰侧。
湿透的衣料紧贴着皮肤，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掌心的温度反而比平时更加清楚，手指正好落在腰侧最细的地方。
原来穿裤子了啊……
等等。
她现在是该关注这个的时候吗？
黎想默默把跑偏的思绪拽回来，抬头提醒：“我站得稳。”
“嗯。”
裴云逸应得很平静。
可腰上的手一点没动。
黎想等了一会儿，忍不住又低头看了一眼，确定那只手确实还好端端地搂着自己，才有些疑惑地重新看向他。
“那你倒是松开呀。”
裴云逸看了她一会儿。
他当然知道自己还没有放手。
他明明知道该松开了。
若换成从前，黎想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他大概早就会顺势收回手，甚至主动往后让开一点，免得她觉得不自在。
可今日白天那种连衣袖都碰不到的感觉莫名又浮上来。
他沉默片刻，手仍旧没有立刻离开，只说道：“水里滑。”
黎想：“……”
她低头看了看水，又看了看他。
这话听着倒也很有道理。
裴云逸这人一向体贴，平时走个不好走的路都要提醒她小心，扶一下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
可不知道是不是白天被他当面抓住自己在躲人的缘故，她现在总觉得哪里有点说不上来的别扭。
黎想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只能暂时归结成自己心虚，扶着他的肩膀准备从他腿上下去。
水里确实比岸上难借力。
她才刚往旁边挪开一点，脚下便不知道踩到了什么，身体猛地一歪。黎想下意识抓紧裴云逸的肩膀，还没来得及自己稳住，腰间的手已经骤然收紧。
下一瞬，她整个人又被带了回来。
方才好不容易挪开的那点距离一下没了，黎想重新跌坐回他腿上，一只手还搭在他肩头，另一只手本能地按住了他胸前。
等坐稳以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掌心下面的触感。
她手僵了一下。
裴云逸也低头看了一眼。
黎想：“……”
怎么还摸上了。
“意外。”她面不改色地解释，迅速把手拿开，“这个真是意外。”
裴云逸没说什么，只是唇角似乎很轻地动了一下。
黎想看得不太确定，正准备仔细看看他是不是在笑，才发现他扶在自己腰上的手依旧没有撤开。
她这回没再催。
反正催了也不一定有用，而且刚才差点摔一下，现在再折腾更丢人。
黎想只当没看见，重新坐稳以后，抬手将刚才动作间弄乱的头发往后拨。可头发已经完全湿透，一缕发丝贴在颈侧，拨了两次都没有弄开。
裴云逸看了一会儿，忽然抬起手。
黎想还没反应过来，那缕湿发已经被他指尖轻轻挑了起来。
他的动作和平时没什么区别，甚至很轻，可指腹擦过后颈时，黎想还是不受控制地缩了一下肩膀。
“痒。”
裴云逸动作顿住。
黎想的头发被拨到了另一边，那一截颈侧便完全露了出来。大概是热水蒸得久了，原本细白的皮肤泛着一点浅红，刚才被他指尖碰过的地方似乎更加明显。
裴云逸看了一会儿，没有立刻把手收回去。
黎想原本还在等他把那缕头发彻底弄好，过了片刻，却忽然觉得周围安静得有点奇怪。
她偏了偏头：“弄好了吗？”
“嗯。”
嘴上说着好了，裴云逸却依旧靠得很近。
黎想正奇怪，颈侧忽然落下一点很轻的热气。
她整个人瞬间僵住。
“……裴云逸？”
“嗯。”
黎想没敢乱动。
刚才还只是手指碰到后颈，现在连呼吸都清清楚楚地落在那块皮肤上，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说话时气息轻轻擦过去，酥酥痒痒的，比方才那一下更加明显。
他这是在干什么？闻她？
不能吧，裴云逸不像是会干这种事的人啊。
裴云逸自己其实也说不清自己在做什么。
只是方才靠近以后，那股以前妖气入体时闻到过的熟悉气息忽然又变得清晰起来。
混着潮湿的水汽和她身上的味道，让白日里一直压在胸口的情绪一点点安静下来。
他甚至觉得这样很好。
比牵手更近，比拥抱更让人满足。
于是明知道已经足够，他还是没有立刻退开，反而又靠近了一点，鼻尖几乎擦过她散落的发丝，手臂也在不知不觉间收紧，将怀里的人圈得更稳。
黎想的心跳莫名快了起来。
她当然知道这种姿势有多暧昧。
她是二十岁，又不是十二岁，平时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没看过？
问题是看归看，轮到自己完全就是另一回事。
尤其是抱她的还是裴云逸。
脸已经长成这样，现在头发湿着，上半身又没穿，靠在她颈边呼吸的时候简直比她以前看过那些乱七八糟的小黄文有杀伤力多了。
黎想努力告诉自己冷静一点。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朋友的腹肌也是腹肌……
呸！到底在想什么啊！
她正想随便说点什么打破这种莫名其妙的气氛，裴云逸却忽然停住了。
并不是因为她动了。
而是他自己的身体先一步出现了某种陌生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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