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
“白娘子是他写的话本里的人物。”萧樱雪把桌上的稿子往前推了推。
“她原来是条白蛇，小时候让一个牧童救过。后来修炼了一千年，能变成人了，就去找那个牧童报恩。”
独孤静看了眼稿子，又看了眼林砚舟。
刚才他一进屋就问拆房的事，压根没留意这几个人凑在一块儿干什么。
萧樱雪见他还在听，接着往下说。
“那牧童早就转世了，叫许仙。白娘子在西湖边找着他，本来只想报恩，后来真喜欢上了他，就嫁给了他，还帮他治病救人。”
“偏有个老和尚叫法海，说人和妖不能相恋，非要把白娘子收了。”
独孤静听得直皱眉。
“什么乱七八糟的，蛇变成人就算了，还能嫁人？简直有辱斯文。”
萧樱雪刚才还讲得挺起劲，一听这话就恼了，伸手把稿子拿了回来。
“你不喜欢，不代表别人也不喜欢。我们就很喜欢听，你来之前，清禾还想知道白娘子能不能把许仙带回家呢。”
苏清禾跟着点了点头。
她才听到白娘子去金山寺要人，就让独孤静闯进来打断了。
自己还没嫌他扫兴，他先嫌上故事了。
苏文正听着也有些不爽，提醒了独孤静一句。
“砚舟是我徒弟。”
独孤静愣了一下，看看苏文正，又看看林砚舟。
苏文正收徒弟，他倒不奇怪，收的怎么偏偏是这小子？
“那你得好好教教他。整天不务正业，写这种东西给人看，还说没有辱斯文？”
苏文正脸一沉，本来只是提醒一句，没想到独孤静当着自己的面还骂上了。
“京里的人都称砚舟诗仙。他写诗作词样样拿得出手，音律你刚才也听见了，我都比不上他。”
“要没他帮我在文坛上挣名声，我哪有资格收他当徒弟？你说他有辱斯文，我看你还没这个资格。”
独孤静听到诗仙两个字，第一反应就是苏文正在护短。
他才亲眼见识了林砚舟吹笛子，这个他认，要说连诗词都能压过苏文正，他怎么也不信。
“怎么能一样？那首《临江仙》是你写的吧？我在朔州就听过，人家拿给我的时候，我还抄了一份。这样的词，他还能写出更绝的？”
词是真好，他头一回看见，还想等回京了找苏文正问问，当时是怎么写出来的。
现在苏文正说自己不及林砚舟，他听了只当是客气话。
林砚舟也没打算跟他掰扯诗词，把玉笛往桌上一放。
“我用不着你信，反正那府邸我买下了，还不了你。你想带走你女儿，拿十万两来。”
他说完下巴一抬，又坐回椅子上。
独孤静差点一口血吐出来。
他当左相的时候，谁敢当面这么跟他说话？就算后来落魄了，皇帝也没这么对过他。
偏偏这小子说的两件事，哪件他都绕不过去。
宅子的房契已经过了，长乐也是林砚舟从教坊司赎出来的。
今天要是光为宅子的事，他甩手走了也就算了，女儿还在这儿，他哪能自己走？
他身上分文没有，上哪儿弄十万两去？
独孤长乐见他半天没说话，低声叫了句爹。
独孤静一回头，看见她手里还拿着林砚舟刚写的曲谱，心里更急了。
女儿说林砚舟待她好，他也愿意信，真让她继续跟着这小子，怎么放心得下？
独孤静把苏文正拉到一边，放低了声音，“文正，你先借我十万两，等我手头宽裕了再还你。”
苏文正听完就摇头。
“我哪有这么多钱啊？你一张嘴就是十万两，我回家上哪儿给你凑？”
刚才还让他好好教徒弟，转头就来找他借钱了。
徒弟让人骂了两回有辱斯文，他这个师父听着也脸上无光，独孤静要借这么大一笔钱，自己上别处想办法去吧。
独孤静见苏文正一点商量的意思都没有，只能松开手。
他才回京，认识的人是不少，真到了要借银子的时候，除了苏文正，他一时还真想不到能去找谁。
林砚舟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见他犯愁，反而来了劲，“没钱我给你出个主意，你找陈尚泽要去啊。”
独孤静听到这个名字，脸色一下就变了。
“我找他借钱？我宁愿去住客栈，也不找他借一个铜板。”
“谁让你去借了？陈尚泽为了跟你撇清关系，天天骂你是奸臣。”
“现在你的罪名洗清了，他骂了这么些年，你找他要点名誉损失费，过分吗？”
独孤静原本听见陈尚泽三个字就来气，听到这里，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在朔州就听人说过，陈尚泽在外头骂他，连从前是他亲手提拔的都不愿意认。
那时候自己回不来，听见了也只能忍着。
林砚舟见他没反驳，又接着说道。
“还有你大女儿呢。你出事以后，他一纸休书就把人打发了。你现在都回来了，正好也替你大女儿出口气。”
独孤长乐听他提起姐姐，捏着曲谱的手紧了紧，爹回来了是件喜事，姐姐这些年受的委屈，也该有人替她问上一句。
“爹，您要去陈家，我也去。姐姐当年是怎么被他休的，我比您知道得多。”
独孤静听得心里一酸，他那时候人都不在京城，两个女儿遇上了事，连个能给她们撑腰的人都没有。
苏文正在旁边听完，居然也跟着点头。
“有道理，你一家现在连个住处都没有，找人借钱不如找陈尚泽索赔。”
“他当年从你这儿得了多少好处，这些年又说了你多少坏话，也该当面跟你算算了。”
独孤静看了苏文正一眼。
刚才还在路上劝他，到了镇国公府先别动手，现在一说要去找陈尚泽，怎么比林砚舟还来劲？
不过话说回来，今天在朝堂上，连李仁卿都肯开口替他说话。
陈尚泽就站在那儿，从头到尾连头都没抬，本来还想着等安顿下来再找陈尚泽，现在想想，还等什么？
独孤静一咬牙，转身就往门口走。
“走，去陈府！我也想听听，陈尚泽见了我还能说些什么。”
林砚舟一听就兴奋了，把玉笛往桌里头一搁，回头朝萧樱雪她们招手。
“走走走，看热闹去！”
萧樱雪把没写完的稿子收了起来，苏清禾也站起来叫上春桃。
故事晚点回来还能接着听，独孤静上陈府找陈尚泽算账，这热闹谁不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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